。

她咬着牙倚靠在门，嘴角挂着鲜血，豆大的汗珠自额上大颗大颗的滑落，腹部虽然死死绑住，但鲜血仍不断地渗出。

不少认出这是最受姥姥重用的聂小倩，看着她这副古怪模样，众都愣了一愣。

小倩丢过钥匙和解药，对那群丫鬟道：

“放。”

那群丫鬟明显一愣，小倩喝道：

“这是你们唯一回家的机会！”

一个隶这时喊道：

“别相信她，她是姥姥的手下，怎么会这样好心？”

其余隶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

“我看这根本不是解药，是别的七八糟的东西。”

“我们不吃。”

小倩根本不理会他们，转而对那群丫鬟道：

“打开笼子，你们就可以走了。”

一个丫鬟颤声道：

“小倩姐，姥姥那边……”

小倩说道：

“她被我困住了，你们抓紧时间！出去以后，去荒村找黎慕江，她会保护你们。”

随后她再不多言，走了出去，“嘣”的一声，关上了大门，随后又是“咔嚓”一声，大门已被锁住。

那群丫鬟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默中，一个丫鬟带着哭腔叫喊道：

“被拐来之后，天天活得朝不保夕，这难道是大家想要的么？我要回家，咱们听小倩姐的！放，放！”

这一声仿佛有着莫大的感染力，一众丫鬟们开始忙活起来，纷纷替隶们打开了牢笼。

众隶本来并不相信小倩，可小倩中说出了黎慕江的名字，他们知道那正是先前那个“黎侠”，心中疑虑已消散了大半。

再加上眼前真真实实打开的牢笼，还有吃下解药的眼中焕发的光彩，他们的心里开始动摇。

一个、两个、五个……越来越多的隶开始自救。

牢房内立刻活跃起来……

门，小倩背靠着门大喘气，听见里面的动静，她轻轻一笑。

“咳咳咳……呃啊！”这一笑牵动了腹部伤，钻心的绞痛袭来，小倩脸色一拧，嘴角又溢出鲜血，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靠着门缓缓坐了下去。

能为无辜的做些什么，即便舍去命也在所不惜。

舍生取义……宁采臣，我这算是明白了么？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了手，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下沙沙画了起来。

画完最后一划，通道处嘭的一声巨响，某处沉重的门扉已被击碎。

随后便是一声愤怒的尖啸：

“聂小倩，你好大的胆子！”

小倩抬起来，猛地把手再次掏了小腹，伤撕裂的疼痛如针般尖锐，她却毫不在意，霍地站起，如一支箭般冲了黑暗。

火光闪烁，她刚刚画下的图案若隐若现。

她用鲜血画下了一只小小的熊掌。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漆黑的通道里，沈霞怪叫连连，似乎被得十分狼狈。

小倩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姥姥，小倩用这五脏六腑，助您神功大成、羽化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