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以存活,却会有千名将士在
箭之下命丧黄泉;或许参合陂之战能够取胜,却会让北魏提前二十年挥师南下,致使战火更加猛烈,生灵涂炭。”
“可那是我叔父!”
慕容轩猛地抬起
,眼中的血丝仿佛要渗出血来,“他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
!
就算会面临再多的反噬,我也一定要试一试!”
他此刻的神
,像极了当年那个在咸阳宫前,面对赵高的爪牙,毫不畏惧地怒吼“我乃大秦公子”
的扶苏,固执得近乎有些愚蠢。
林婉清心疼地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劝道:“轩哥,道长是为我们好。”
她转而面向王道义,语气愈恳切,眼中隐隐泛着泪光,“道长,晚辈斗胆一问,若只是设法阻止慕容垂将军吸
毒烟,并不改变战局的整体走向,是否所遭受的反噬会轻一些呢?”
她心思细腻如,总能在纷繁复杂的局势中寻找到最为稳妥的解决路径,这是士族
子在家族长期的明争暗斗中练就的生存智慧。
王道义缓缓捻了捻花白的胡须,目光悠悠扫过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似在静静倾听风里传来的细微絮语:“林施主可知,山间溪流哪怕只是改道偏移寸许,十年之后,其所冲刷出的河道也会与原来大相径庭?慕容垂吸不吸那
毒烟,看似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实则却关联着万千将士的生死存亡、两国兴衰的关键走向。
天道犹如一盘宏大的棋局,每颗棋子的落子之处皆有定数,强行挪动,只会让整盘棋陷
混
无序的境地。”
慕容轩却猛地站起身来,鲜卑男儿骨子里的刚烈勇猛在此刻尽数迸:“道长所言的道理我都懂!
可叔父对我的恩
,绝非任何道理所能衡量!
上一世我身为扶苏,只能眼睁睁看着义父蒙恬大将军与自己一同赴死,却毫无办法;这一世我是慕容轩,若再次看着叔父走向死亡,那我还不如随他一同去了!”
他激动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疤——那是去年随慕容垂征战之时,为替叔父挡箭所留下的,“这道疤是叔父亲自为我包扎的,他曾说过‘轩儿要活着看燕国一统北方’,我绝不能让他的话落空!”
王道义看着他胸
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波动,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慕容施主,你可知‘天道无亲,常与善
’?你叔父一生征战无数,杀伐之气过重,本就有此一劫。
你若强行逆天行事,便是要用你的阳寿、你的气运去填补这个窟窿,你当真愿意吗?”
慕容轩毫不犹豫地用力拍向胸
,神
决然:“我愿意!
只要能换回叔父的
命,我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轩哥!”
林婉清忍不住惊呼出声,连忙紧紧拉住他的胳膊,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怎能说出这种话?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谁来完成你叔父的遗愿?”
她转而面向王道义,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道长,难道真的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哪怕让晚辈折损阳寿也行,轩哥他……他不能有事啊。”
王道义望着这对
义重的年轻
,不禁轻轻叹了
气,手中拂尘缓缓扫过石阶上的青苔:“痴儿,痴儿。
你们可知,贫道守着这楼观台已达三百年之久,见过了太多太多的
妄图逆天改命。
有的
为了权力,有的
为了财富,有的
为了
义,然而到
来,不过是在命运的罗网里越缠越紧,难以挣脱。
慕容垂当年改命之后,夜夜都会梦见被他暗害的谋士前来索命,这便是天道给予的警示。”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变得愈
邃,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但你们二
的执念,竟比当年的慕容垂还要
重,这或许也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定数吧。”
慕容轩眼中瞬间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道长的意思是……”
“经书的力量,本就会随着
心的意志而产生变化。”
王道义抬起手指向东方,只见那里的朝阳正奋力冲
云层的重重束缚,
薄而出,洒下万道金光,“你们若执意要去,贫道可以为你们引动经书的灵力,但切记,到了过去之后,切不可轻易
露身份,不可随意妄动刀兵,只能在暗中见机行事,巧妙引导。
至于最终的结果究竟如何,全看你们二
的造化,也要看天道的最终抉择。”
慕容轩忙不迭地对着王道义磕
谢恩:“多谢道长!
多谢道长!”
额
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出“咚咚”
的沉闷声响,很快便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林婉清赶忙心疼地扶起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帕子,轻柔地为他擦拭额角的血迹,随后又对着王道义
一揖,感激涕零:“多谢道长成全,晚辈定当铭记您的教诲。”
王道义不再多言,只是微微示意他们取出经书。
慕容轩怀着敬畏之心,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捧出《道德经》,帛书因常年贴身存放,早已沾染了
体的温热;林婉清则轻轻解开锦缎书套,露出《仁义经》泛黄的封皮,书页微微泛黄,散着一
淡淡的陈旧书香。
两卷经书刚一相互靠近,便瞬间出柔和而又耀眼的淡淡金光,光芒如丝如缕,在空中缓缓
织缠绕,两卷经书也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微微悬浮于半空之中。
王道义神色庄重,双手迅掐动法诀,
中念念有词,那古老而又晦涩的音节随着山风悠悠飘散开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传递到了另一个神秘的维度。
随着法诀的施展,两卷经书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光芒大盛,原本柔和的金光变得愈耀眼夺目,刺得
几乎无法直视。
只见那金光渐渐
织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旋转光门,光门之上符文闪烁,神秘而又古老,仿佛在诉说着天地间的奥秘。
光门之内,隐约可见星辰闪烁流转,星云变幻莫测,仿佛另一个时空正在缓缓开启,那里面充满了未知与神秘,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可能。
光门周围的空间也仿佛被扭曲,气流急旋转,出呼呼的声响,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卷
其中。
“去吧。”
王道义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一种脱尘世的空灵,“记住,见机行事,莫要执念太
。”
慕容轩紧紧握住林婉清的手,两
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不移的决绝。
他们
吸一
气,一步踏
那道光芒万丈的光门之中,刹那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卷
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耳边充斥着呼啸的风声,那风声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震耳欲聋。
同时,仿佛有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如闪电般快闪过——扶苏饮下鸩酒时的苦涩绝望,慕容垂教他
箭时的严厉专注,战场上厮杀的血腥残酷……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忽然踩到了坚实的土地。
慕容轩猛地睁开双眼,刺鼻的硝烟味混杂着
木的清新气息瞬间涌
鼻腔,耳边传来熟悉而又令
热血沸腾的号角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他低
一看,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茂密幽
的树林之中,身上穿着鲜卑士兵的厚重铠甲,腰间的玄铁剑沉甸甸的,仿佛在提醒着他此刻身处的危险境地。
“轩哥,你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