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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慕容垂终于对外孙子拓跋硅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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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底倾囊相授,是对他寄予了厚望。

可这厚望,却如千钧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父亲,儿臣有自己的部曲……”

“你的部曲?”

慕容垂冷笑一声,毫不留地打断他,“你那些养在中山城里的‘锦衣军’,平里养尊处优,拉弓连皮甲都不穿,怎能与拓跋珪的原骑兵抗衡?”

言罢,他猛地抓起那把镔铁刀,用力掷向台下靶场。

刀身如流星般划过空中,寒光一闪,“噗”

地一声,稳稳钉进百步外的木靶,正中靶心那仿照拓跋珪狼旗所绘的狼图案。

“看到了吗?”

慕容垂指着那把刀,大声说道,“打仗,靠的是真本事,而非花架子!”

话刚说完,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下,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内侍见状,赶忙递上参茶,却被他愤怒地挥手打翻,茶水溅在《太公秘书》的竹简上,晕开一片色的水渍,恰似他此刻忧虑而沉重的心

恰在此时,慕容轩和林婉清走上台来。

林婉清手中的食盒冒着袅袅热气,里面装着刚出锅的羊羹。

慕容垂年轻时在辽东征战,最喝这羊羹,常说它能驱散骨缝里的寒气。

“陛下,先歇歇吧。”

林婉清轻声劝道,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竹简,看到“临阵应变”

四个字被朱砂圈了又圈,旁边还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敌若袭后,勿追,守中军”

慕容垂并未看向羊羹,而是急切地抓住慕容轩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

“轩儿,”

他压低声音,仅三能够听见,“我知道你与宝儿平里有些嫌隙,可他是你侄子,更是燕国未来的太子。”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半块玉佩,“另一半在你母亲手中。

当年她出嫁时,我亲手将玉佩劈成两半,意为骨不相离。

拿着这个,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务必带他走。

走小路,往晋阳方向,那里有我们信得过的。”

慕容垂的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慈,仿佛在托付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慕容轩紧紧握着那半块玉佩,玉佩的凉意透过掌心,直达心底。

他不禁想起十年前在麦积山,慕容垂教他练剑时语重心长的话语:“剑是用来护的,不是用来杀的。”

他低凝视着玉佩上那道裂痕,那裂痕仿佛此刻父子间无形的隔阂,明明血脉相连,却总感觉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叔父放心,”

他沉声说道,语气坚定而有力,“只要侄儿还有一气在,定护太子殿下周全。”

林婉清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虎的剑茧上轻轻划过——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为“我明白”

她腰间的碎影剑,剑鞘上的银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这铃声在此刻听来,却仿佛暗藏着一丝不祥的预兆。

台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狼牙营”

的校尉慕容盛率领亲兵列阵而来。

三百骑兵身着统一的黑甲,甲胄上的狼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凶光,令望而生畏。

他们胯下的战马皆是从漠北心挑选的良驹,马鬃被梳成三,缠着鲜艳的红绸——这是慕容垂定下的规矩,唯有立下大功的骑兵,才有资格缠红绸。

“参见太子殿下!”

三百齐声呐喊,声震天,震得台柱都微微颤抖。

慕容盛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着营旗,神肃穆:“狼牙营愿随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是慕容垂的亲侄,自幼跟随慕容垂南征北战,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伤疤,便是当年攻打西燕时被箭簇划伤留下的印记,见证着他的英勇与无畏。

慕容宝望着那一片整齐划一的黑甲,心中热血沸腾。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剑,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好!

有诸位相助,何愁拓跋珪不灭!”

他试图摆出父亲当年的豪迈气势,然而握剑的手却仍在微微颤抖——他心里清楚,这些敬畏的,更多是父亲的威名。

慕容垂看着儿子的模样,眼角的皱纹愈刻。

他转身从案上拿起《太公秘书》,翻到“八阵图”

那一页,用指甲在“鱼鳞阵”

上重重划了个圈:“拓跋珪的骑兵虽勇猛,但侧翼乃是其软肋。

你可用鱼鳞阵护住中军,让慕容农率步兵殿后,麟儿的轻骑绕到侧翼……”

他忽然停住,意识到自己又在重复叮嘱,便将竹简卷起来,塞进慕容宝怀里,“你自己仔细研读,若有不懂,便问轩儿,他对这些颇有见解。”

慕容宝抱着竹简,只感觉那竹简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双手生疼。

他本想说“儿臣看得懂”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父亲所说的“看不懂”

,并非单纯指阵法,更是指心——那些隐藏在甲胄之后的复杂心思,那些笑里藏刀的算计,自己确实还难以捉摸。

后,大军开拔之,中山城的百姓几乎倾巢而出,涌上街

们手捧酒碗,将酒洒在士兵的甲胄上,中念叨着“早去早回”

;孩子们则兴奋地追着队伍奔跑,手中挥舞着用麻纸制作的小旗;而那些经历过战争的们,默默站在街角,偷偷抹着眼泪,她们知,自己的丈夫、儿子,或许此去便再难归来。

慕容垂伫立在城门楼上,凛冽的寒风吹得他白凌,如同一蓬枯的野

他凝望着慕容宝的仪仗渐行渐远,那明黄的太子旗在黑甲的洪流中,显得格外醒目。

内侍适时递上一件貂裘:“陛下,天凉了,披上吧。”

他却并未接过,只是死死盯着北方的天际线。

那里的云层低沉,仿佛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

“去,告知信使,”

他声音沙哑,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隔半个时辰报一次信,大军行至何处,遭遇何事,哪怕是路边的石歪了,都要如实向我禀报。”

内侍微微一愣:“陛下,半个时辰一次,会不会太过频繁?”

“让你去便去!”

慕容垂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若敢误了时辰,我定不轻饶!”

内侍吓得赶忙飞奔而去,城楼上只留下慕容垂一

风卷着落叶,如无数尖锐的掌,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他不禁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父亲慕容皝送他出征时的话语:“打不赢就跑,爹还等着给你娶媳呢。”

那时的天空湛蓝如洗,云朵洁白如雪,不像如今,连风中都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若我能再年轻十岁……”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无地吹散在空气中。

校场边的老槐树又落下几片叶子,其中一片缓缓飘落在他的靴尖上,那叶子的纹路,竟与《太公秘书》里的行军图出奇地相似,弯弯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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