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零式”才被美军俘获的。

“是历史地记载有误，还是我地穿越改变了历史？”

从陈纳德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张昀依然没搞明白这一点。

但他终于升职了，现在他是上尉了。

升职就意味着更多的军饷，这无疑比一个肩章更加实际。张昀谢绝了飞虎队的战友们“喝一杯”地邀请，毫不犹豫去了他要去的方向。

他迂回于昆明贫民区迷宫一样的巷道中，上回走在这里时正在下雨，巷道像是瀑布，今天这里同样也下着雨，雨水牵动了他心里的思绪，让他再次想起了一个。

一个。

一个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在他心里萦绕不去的。

可几次三番地出生死让他根本没时间去想，只能拼命地把思念压进心底，让它发酵，愈演愈烈，而这份思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发了，他发了疯似地想去见她。

他走到门，那里围着一群和他一样军装笔挺的飞行员，可他们全都像疯狗一样地“围攻”着上校美丽的副官，那架势只怕买菜的中国见到都要甘拜下风。

群里，他看到了戴维，看到了基普，看到了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那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

“嗨～琼恩！”戴维冲张昀打招呼，却没看到他僵在嘴角地微笑。

“你回来啦！任务完成了吗？怎么没看见乔治。”

“还算顺利。”张昀随应道，竭力不去看对方手里拿的东西，并且立刻打算转身就走。

可戴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拉着他：“你怎么不过去看看？史密斯小姐那里……”

“找到你的中国小妻子了吗？”张昀只好打断。

为了避免听到戴维的后半句话。

戴维神色一黯。

其实他的反应根本就在张昀地意料之中——在四万万地中国中找一个，这概率能有多大？

“总会找到的。”戴维固执地坚信着他昙花一现地婚姻。

不过这句话地底气不足彻底泄露了他的失望。

如果换了平时，张昀一定会鼓励他两句——不管有用没用，可现在他只想逃。

于是他就趁戴维在那里失望地功夫逃开了。

真的是“逃”——他不能不逃，只因他知道戴维手里拿的是什么，知道那些在抢什么……

一种只有寥寥几页的东西。

一种每一个字母都能让你看上一遍又一遍的东西。

一种这些背井离乡的战士最需要的东西。

它有一个学名，叫做家书。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对于远在异国他乡的战士们来说，家书毫无疑问是最珍贵的礼物，它远比“富兰克林”（指美钞）和“孙中山”（指法币）来得珍贵。每次史密斯小姐拿出那个装着家书的箱子，几乎都要上演同样地一幕。

但里面从来不会有张昀的身影……

因为他知道箱子里永远不会有他的份儿，在这个战频仍的时代他只是一段没有根的浮萍。

于是他更倍加地想念那个——那个唯一给过他“家”的感觉的。

即使那只是一种错觉。

他逃出了飞虎队的驻地，又逃进了昆明的街巷，他熟门熟路，却在孤儿院的门呆住。

哪有什么孤儿院？有的只是一片的断垣与残壁，半塌的房屋有气无力地歪斜在那里，像在无声地诉说着惨烈。

张昀站在雨中，此时霾的天空像极了他的心。他看眼前的废墟，仿佛掉进了一个可怕地噩梦里。他发了疯似的敲响左邻右舍的门，询问事发经过，得到的回答几乎都是……

“前几天，本来过了。”

“这不可能！”张昀大声道，并且用力抓紧了那位无辜的老，“难道我们没有起飞迎击？”

这更像质问，虽然眼前的不该是被质问的对象，但现在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在质问老，更在质问自己。

老苦笑：“听说芷江机场告急，飞虎队过去了，可鬼子又从广州来了……”

张昀愕然。

声东击西，本惯用的战术！

他现在知道发生在城里和驻地里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也明白为什么上校不愿多提本尼达的死因……

中了这么简单地陷阱，简直是奇耻大辱。

“舒小姐呢？”他问出了最关心地问题，“舒小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