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壑下的凹陷处，顶的斜坡正好可以帮助他们躲避毒瘴，也躲避军。

但显然这不是长久之计。

毒瘴再厉害也有散去的时候，到时候就危险了，本极有可能重新咬上来，所以必须在这之前想法子撤走。

其实要走并不困难，浓密的树林就是最好的掩护，只要利用天黑时分，小心一点就可能悄悄摸出去。

可问题他们走不了，任务还没完成。

“军机场肯定已经加强了戒备。”张昀压着嗓子道，“还有别的路可以通古墓么？”

白玥轻喘着，此刻这个英姿飒爽的孩已经全然没有了原本迷的风姿，她的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汗水把她那身漂亮的民族服装贴在身上，而发丝则黏地粘在额，秀丽的脸庞狼藉一片。

她微微垂下眼睛，那意思再明白没有。

楚天行和乔治也沉默了，靠不近古墓就不知道军机场防空火力的分布，机库、油库、弹药库的具体位置，画不出航空地图，就算派出飞机轰炸收效也微乎其微。

“要不……抓个俘虏问问？”乔治想了想提议道。

楚天行立刻否决：

“不行。”他说，“鬼子很难俘虏，他们只会拿着手榴弹跟你玉碎。”

乔治只好讪讪地缩了回去，他和本打了大小几十战，可惜都在天上，没机会识本陆军的疯狂。

“还有路，”仅存的那个伤员忽然说，“我们修的，还有路。”

张昀一愣：“什么意思？”

“有条密道，”那有气无力地说，“没用上。逃不了……”

于是在他断断续续地叙述中，张昀渐渐弄明白了：这些被俘的村民和保安团被本早就在计划逃跑，他们趁军不注意的功夫从囚所挖了一条直通外界的地道，可惜没来得及启用，本的战备公路就修好了，于是他们再也用不上了。

很难想象这些是怎么在没有工具的条件下做到的，本不是傻瓜，休息时间肯定不会给他们留下工兵铲之类的工具。张昀问道这个的时候那只是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地味道。

“地道的出就在半山腰的林子里，”他说，“一颗夫妻树，你们往那里找，很容易就能找到。”

张昀看了看白玥，见她点，于是扭过对那道：

“先把你们送下去。”

“不用，”那摇，“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们。从那里可以直接进军机场。”

他喘得似乎更厉害了。

张昀拉开他的衣服，接着明白了对方这句话的意思。

的确不用管了，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肺叶，难怪他的呼吸急促又困难。

“杀鬼子，报仇。”

他留下了五个字，跟着就没了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