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律依然认可对黑的歧视。尤其是南方，法律明确规定黑与白在公车、餐馆等公共场所内需分隔，且黑必须给白让座。北方虽然好点，但种族歧视问题也同样存在，比如打战时黑往往被编在前边当炮灰。

而基普所做的，无非是为了自己争取一点公平而已。但军队自然不喜欢这样的刺儿。

所以他只能来中国。

不过这也难怪，珍珠港事件几乎激起了全美民的愤怒，有志青年大都参加了自己的军队。又有谁会愿意不远万里来到别的国家，为了别的国家去献生？所以能加援华志愿队的——除了像张昀这样的——差不多都是些军队里的不受待见的讨厌鬼或者惹祸。

“其实无所谓啦～”基普说，“反正……到哪里不是打小鬼子，不是吗？”

张昀沉默地看着眼前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黑飞行员。

“不，”他轻声说，“你是真正的军。”

们在祖国危难中奉献自己，这是义务，然而当你被国家抛弃了之后，却仍然愿意为了在它有需要的时候去付出，那就是高尚了。

基普笑了笑，他看起来瑟缩地落魄不堪，却挺拔得犹如拉什莫尔山。

尽管他不起眼。

“希望将来我的墓志铭能刻上这句话。”

“不用将来～”乔治道，“现在……就可以了——我们，我们都要见上帝啦～”

风还在顶肆无忌惮地肆虐着，把多余的寒气送下谷地，气温还在继续降低，几乎要把血冻出冰渣。

“我们……要死了吗？”戴维问，像在问身边的，又像在自言自语。

“风过……过了我们就，就能出去了。”张昀道。

可说这几个字却几乎耗光了他的力气。视、听、嗅、触、味……五识正在离他远去。渐渐地，甚至就连意识也彻底沉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