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别的啊，除非是你想多了……”

“我……好吧好吧，吃，快吃，剩下费……”

“剩不下……”

我俩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吃着西点。

我问战他是几点的航班，他说早着呢，可后来我才知道，他跟我是一趟航班，因为见我没登机，他就没上飞机。

本来我也没机会知道，这家伙上厕所的时候，机票从包里掉出来，我碰巧看到。

等他回来，我拿着那张机票眼珠子瞪老大“战，你啥意思啊？”

他看笑笑“不想飞就不飞呗！”

“是因为我？”

他一脸臭“你想多了！”

我瞪了他一眼“行，我想多了，我去找黄牛弄票去，你慢慢喝你的咖啡吧！”

眼见我要走，战有点急了，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

“小婉妹子，我承认我是因为你！

那你呢？你因为什么没走？”

“我……”

“你刚刚拎着行李箱跑，你什么去了？”

“我……我好像看到周林了！”

“周林兄弟？这怎么可能？小婉妹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我不知道，但我觉得那不是幻觉！”

“你觉得？那你之前还觉得那是真的，可是……”

见我绪有些低落，战的话没继续下去。

我也半天没说话，我不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幻觉，但战的话也有道理。

或者就是当局者迷，我的病就是还没好，我放不下周林，这辈子都放不下，只要我心中还有执念，保不齐就还会生什么事。

我本想买最近的航班回冰城，但战提议，既然来了就好好在这边散散心。

或者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亦或者我怕我回到冰城病会更严重，也有可能是我心中燃起的某个疯狂的想法，让我不想马上回去。

那一整天，战带我逛了不少地方，都是我跟刘十三之前没去过的地方，花钱的地方。

粤城这边的时装那不是冰城，或者全国任何一个城市可比的。

这里本就离港岛很近，那是国际都市，粤城也受影响，走在时尚的前沿。

战带我溜达，嘴也没闲着。

“小婉妹子，我看要不你改行得了！

你其实很适合做服装化妆品，搞废品建筑装潢这些，实在是……”

“诶，打住！

我的买卖怎么了？活埋汰，但钱净啊！

再说现在也不用我自己了！

最近这是咋了，前两天有问我开不开饭店，现在你又建议我做服装……真是的！”

“谁让你开饭店了？那个可不行，餐饮行业鱼龙混杂太心！”

“是啊。

我不开饭店，我也不想做服装，整废品建筑装潢挺好的……”

“行行行，你还是做你的烂儿西施，烂儿王！”

“对喽！”

我很奇怪，如果我之前看到的真是幻觉，为什么我之前的几天，还有现在我跟战走了不少地方，也没有再看到什么。

晚上，我躺在宾馆的大床上，思来想去睡不着。

我确定我没犯病，可如果我没犯病的话，就说明我看到的就是真的。

我想起在心理医生诊所的催眠，那梦中，周林跟我说，我们一定会团聚。

那时候我觉得，周林说的意思是，等我死后我们会在天上相聚，可转念一想，也许他并不是那个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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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猛的从床上起身。

“不行，我必须要搞清楚！

是不是幻觉，总要去寻个结果！”

思虑片刻后，我拿起床边的大哥大，打了刘十三的电话。

我已经忘了时间是半夜，这会儿家睡的真香。

“喂，谁呀……”

“是我，我是唐婉！”

“唐老板啊！

冰城跟粤城也没多少时差吧，你怎么半夜打电话？”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自己抽风忘了时间。

“哦，抱歉！

不过我这的确有点事儿要找你帮忙！”

“您说！

在粤城还没有我刘十三办不明白的事儿。”

“我想去港岛！”

“去港岛啊，这事儿也不难！

身份证件你都带了吧，别得一个礼拜，我这儿找找，三天差不多！”

“不，我等不了三天，我也不想走正规渠道！”

“啊？不走正规渠道，你是要偷渡过去？”

“嗯，你有没有办法，我明天就要过去，越早越好！”

“咋这么着急啊？您不会是有啥违法的买卖吧！”

“不是做买卖，是找！

你就说你有没有门路吧，要没有我再想别的办法！”

电话那沉默片刻，刘十三叹息一声“行，这事儿我给您办了，不过到那边您可得小心，咱们手续不正规，要被抓到就麻烦了……”

“我心里有数！”

都说我唐婉很疯，特别是在周林走了之后，更是疯的有些过分。

明明正规渠道能办的事儿，偏偏要作死的偷渡。

其实我这样做，也不只是因为急，更担心走正规渠道，港岛的周家会察觉。

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就不能让他们有所防备。

刘十三这家伙很有效率，挂断电话就开始联系，偷渡这事儿本就不是白天的勾当。

正好有一群要偷去港岛，他找了，正好把我也塞进去。

就这样，在天亮之前我像老鼠一样，跟着那帮偷渡客一起上了船。

当然，这一切我都没告诉战，我不想他觉得我犯病了，更不想他为我担心。

冰城不靠海，但我跟周林在连城时没少坐船，按理说不会晕船，可我们这的偷渡，仄狭窄的空间，还有又霉又腥臊的气味，熏的我有些恶心。

旁边的一个大姐，还在跟身边的小姑娘描绘美好蓝图。

“妹妹们，等到了港岛，你们就有好子过了，那地方遍地黄金，只要肯做，钱就大把大把的赚……”

这摆明了是骗，好几次我想多嘴打断她，但角落里叫阿花的小姑娘说的一句话，让我再也张开嘴。

“嗯，等挣了钱，我就回乡修房子。

港岛离我老家那么远，谁也不会知道我在外面是啥的，我有钱了，他们就会羡慕我，再也不会瞧不起我家！”

我听明白了，这些小姑娘根本不是被骗的，她们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到港岛是要什么。

在囧困面前，自尊脸面或者真的顾不上，只是有天，她们不要后悔就好。

晃晃船终于靠岸，走出仄的空间，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天很蓝，海很美，这就是周林生活过十几年的地方。

那一刻，我觉得我离他更近了。

我望着远方的高楼大厦。

“周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