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天气沉沉的。发布页LtXsfB点￠○㎡

我跟着妈妈和舅舅去县城买过冬的棉袄。

舅舅骑着他那辆旧的三摩托，摩托车行驶时，出巨大的轰鸣声，一路上把我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回来的路上，天空开始下起了细雨。

舅舅把车停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下避雨。

我赶忙跳下车活动活动麻的腿，泥路被雨水打湿后散出一种湿的土腥味。

路旁有条窄窄的小河沟，水很浅，能看到底下圆润的鹅卵石。

"

妈，你看那边。

"

我扯了扯妈妈的衣角，指向河沟对岸。

那里坐着一对老夫。

老爷爷穿着蓝色的中山装，老则是一身藏青色的棉布衣裳，两并排坐在小马扎上，中间放着一个竹编的篮子。

十几只绵羊在他们周围安静地吃，白色的羊毛在灰暗的天色中异常显眼。

"

他们看起来真幸福。

"

我小声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老正从篮子里拿出什么东西递给老爷爷，两相视一笑。

那画面莫名让我想起外婆外公一起喝茶的场景。

妈妈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突然脸色变得煞白。

"

怎么了？"

我疑惑地问，再次转看向那对老夫。

我呆立当场，就转过的这几秒钟，老不见了。

只有老爷爷还坐在马扎上，低摆弄着手中的东西。

羊群的数量似乎也变少了，现在只有五六只羊在附近徘徊。

"

妈，刚才那里有个老，怎么一瞬间就不见了……"

我的声音都在抖。

妈妈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疼得皱。

"

别说话！

"

她的声音异常严厉。

舅舅也走了过来，"

怎么了？"

"

小杰说他刚刚看到了对面两个老。

"

妈妈压低声音说。

舅舅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快步走到河边，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对岸，然后回严厉地对我说："

那里从来都是一位老在放羊，现在也是一个，你看错了。

"

"

可是我刚刚真的看见两个啊！

"

我急得快哭出来，"

那个老穿着藏青色衣服，她还从篮子里拿东西给老爷爷"

"

闭嘴！

"

舅舅突然厉声喝道，吓得我一哆嗦。

他从没这样凶过我。

"

小孩子不要说话。

雨小了，我们赶紧回家。

"

回程的路上，妈妈紧紧搂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抖。

舅舅则一言不，把车开得飞快，颠簸得我生疼。

那天晚上，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外婆在院子里烧着什么东西，空气中飘来纸钱燃烧的气味。

妈妈坐在我床边，不停地用湿毛巾擦我的额，嘴里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话。

病好后，我再也不敢提起那天的事。

但每次经过那条路，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望向河沟对岸。

那里总是空的，既没有老爷爷，也没有老。

直到我多年以后，我不经意间向外婆提起这件事，外婆才告诉我真相。

"

那条路啊，"

外婆一边摘豆角一边说，"

以前确实有位老经常在那里放羊。

她很好，总是给过路的孩子糖果。

不过在你出生的前两年，她就去世了。

就在你看见她的那个地方，为了救一只掉进河沟的小羊，自己滑倒摔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