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神婆家的院子里，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面前的土墙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

进来吧。

"

神婆沙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我掀开布帘，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神婆盘腿坐在炕上。

她穿着一件褪色的蓝布衫，已经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她的那双眼睛异常明亮。

"

婶，我闺"

我刚开，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半个月前的正月初三，我带着儿去给她舅姥爷拜年。

儿在那儿玩的很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回家之后的晚上，儿开始呕吐，不管吃什么，哪怕只是喝一白开水都会吐个不停，就连胃里的黄水都吐出来了。

带她去了诊所，医生说可能是急胃肠炎，给儿挂了吊针，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之后又看了两个医生，诊断结果一样，但是怎么治疗都不起效。

实在没办法，我便来到这里，找神婆帮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神婆摆摆手，示意我坐下。

她从炕的木匣子里取出三根香，点燃后在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屋里盘旋。

神婆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我吓得往后缩了缩。

神婆的喉咙里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两个在同时说话："

东边东边那户家有个姑娘还没嫁就走了"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东边那户家确实有个儿，叫小芳，比我闺大七八岁。

记得去年冬天，小芳突然得了急病，没几天就去了。

当时我还去帮忙料理后事，那姑娘躺在棺材里的样子，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里毛。

"

那姑娘舍不得走"

神婆的声音忽高忽低，"

缠上你家闺了"

我浑身抖，想起儿这些天的样子：原本红润的小脸变得蜡黄，眼睛地凹陷下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每次喂她喝水，不到一分钟就会吐出来。

"

今晚子时，你准备三碗清水，放在屋里。

再准备些纸钱，我教你送送她。

"

神婆睁开眼睛，目光如炬，"

记住，送完之后，你要陪着闺睡。

半夜她要是喊饿，千万别出门，就在屋里给她找点吃的。

"

我连连点，按照神婆的吩咐，买了纸钱、香烛。

回到家，我把三碗清水摆在儿床前。

儿躺在床上，呼吸微弱，我摸了摸她的额，冰凉冰凉的。

夜幕降临，我按照神婆教的方法，在院子里烧了纸钱。

夜风呼啸，纸灰打着旋儿往东边飘去。

我总觉得背后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回到屋里，我躺在儿身边。

儿睡得很沉，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耳朵竖着，听着屋外的动静。

突然，儿动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看着她缓缓睁开眼睛。

"

妈我饿了"

儿的声音很轻，却让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十二点整。

我手忙脚地从柜子里找出准备好的饼，儿接过去，小小地吃起来。

这是她十多天来第一次吃东西没有吐出来。

吃完饼，她又睡着了，呼吸平稳了许多。

我坐在床边，看着儿熟睡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那三碗清水上，水面平静如镜。

第二天一早，儿就醒了，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神明显好了很多。

她喝了大半碗小米粥，没有吐。

到了下午，邻居家的小玲来喊她出去玩，她高高兴兴地去了。

看着儿蹦蹦跳跳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气。

这十多天的煎熬，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