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清醒点？”

“懒得跟你废话了，有本事你就亮！”

“那好！”

杨得士朝吴严伸手，一支汉阳造接着递给了他，随后吴严又将一颗子弹递在杨得士手里。

验了枪，验了子弹，上膛，目视标靶，虽然小，可是距离不远，风的因素可以直接忽略，这就不是难题了。

杨得士猜，小红缨如约出战，又选择后打，这说明她肯定是想利用规则争取侥幸机会，因为定的是各打一枪，如果双方均未中，算平局，不会再打第二枪；如果双方都中，那就看谁的弹着点更靠近靶心。

“丫，我奉劝你一句话，耍小聪明是成不了大事的。”

杨得士得意说完，便摆开了一个潇洒的击姿势，据枪上肩，静心瞄准，全场立静。

“耍小聪明的是你哎！

好意思说我吗？啊？”

小红缨愤愤。

“瞄啊瞄，打不着，打你个后脑勺！”

小红缨又道。

“吴严，他这是犯规吧！”

举着枪的杨得士瞄着目标淡定说。

吴严无奈地朝小红缨做出个警告表。

寂静了几秒钟后，啪——枪身猛地一跳。

从杨得士那帅气的收枪动作来看，这一枪应该不赖，虽然他没打过几仗，但他的枪法还真不差，一个战士出现在标靶位置查验后高喊：“命中！”

一阵哗然，虽然距离不是多远，可那标靶太小了，一般真是未必打得到，满场的窃窃私语声，大家都在意外，戴眼镜的杨指导员竟然还是个好枪法。

小红和葵花两个因为杨得士的潇洒击竟然眼冒桃花，兴奋得尖叫出声，直到发现小红缨满黑线地看过来，才悻悻闭嘴，作无辜状。

……

当小红缨站上了击位，全场再次响起窃窃私语声。

“丫稳赢！”

“能吗？”

“切——你才放过几枪？听说过没有，别说小鬼子，一里远的狗都逃不出她的魔掌！”

“啊？那事是真的啊？”

“当然，那可是个本狗呢！”

“……”

步枪在她手里显得格外长，她不得不分开两臂横拎在腰前，歪着小脖子俏皮地看着远处标靶，突然叹了一气，才缓缓拉动枪栓，让子弹上膛。

相对于杨得士刚刚那帅气的击，她的举枪过程可就难看多了，因为她矮，因为她胳膊细，又不够长。

枪托抵在她肩膀的时候，占据了更大比例的距离，导致她抬枪的左手位置不能向前托得更远，重量因素反而让前手位置更靠后些，以使肘部能靠着身体，如此才能让枪晃动幅度变小。

瞄啊瞄，几秒过去了。

瞄啊瞄，十几秒过去了，因为长时间的吃力，枪再次出现微微晃动。

瞄啊瞄，她终于……把枪竖放下了，哗啦一声卸下了枪膛内的唯一子弹：“我打不着！”

“啥玩意？”

别说观众，连杨得士的下都掉了，全场大眼瞪小眼。

她却不咸不淡道：“胳膊都酸了，越晃越没劲儿，那能打着吗？”

“那你这什么意思？歇会儿再打啊？还带这样的吗？”

“那我认输还不行？我输了！”

“你……打都没打就认输啦？”

“我都认输了为什么还要打？”

“……”

杨得士有点楞，回看郝平，结果郝平也有点呆，没想到胜利如此简单。

全场都发着呆呢，吴严最先回过神来，严肃道：“击比赛结束。

三连胜！”

终于大哗！

有痛骂缺德丫不要脸，愧对观众；有唏嘘感叹，九连还是九连，烂泥扶不上墙；那群熊孩子兴奋得再次想扬沙子，这回被各家大给揪住了，嘻嘻哈哈又笑又叫。

“愣什么愣？还不送我回去？”

警卫排的几个战士赶紧过来，押着小红缨往禁闭室开拔，那缺德玩意居然平静得连都不回。

罗富贵终于跳了出来，扯着大嗓门叫唤：“比不比了？比不比了？一个个瞎吵吵什么？抓紧第二项啊？路远好不好，我们还赶着回去呢！”

大家这才跳出刚才的茫然，对啊，还有两项呢！

但是有仍然在狐疑着，比如……苏青，她也在场边，冷眼看着被押送远去的小小囚徒，冷眼看着笑嘻嘻的郝平，冷眼看着咋咋呼呼的罗富贵，冷眼看着……嗯？不对！

百姓群中有个，一条围巾蒙住了大半张脸，站在个最不起眼的位置。

无意中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的苏青立即皱了眉，看不出那是谁，工作经验导致她的警惕立即发，于是低调走向小丙。

……

长胳膊，这个绰号如其。

当他站在投弹位置的时候，观众们已经开始惊叹，他还用扔么？抡开了甩?是了，这胳膊也太长了啊！

唯一没空看长胳膊的是吴石，他还愣在场地边，拿着个被掏空引信和装药的手榴弹发呆。

在一阵惊诧声中，长胳膊将手榴弹甩出了手。

力道，角度，导致手榴弹还没落地便已经赢得如掌声。

咣啷啷……咕噜噜……一个战士跑得好远，去做落点地标。

“吴石，该你上场了！”

吴严喊。

吴石走来，土豆般的呆家伙停在投弹位置时，没有掌声，笑声却大，尽管这样他也没表。

“该你扔了。”

吴严闪身在他侧边，抬手指了指开阔。

“这没拉绳。”

“这是比赛，哪能用真的，你就用这个扔吧。”

“这不是手榴弹。”

“你当它是手榴弹扔就行。”

“随便扔么？”

吴严笑了，耐心道：“这是比赛，比谁扔得远，你看到那个竖着的小木棍了没有？那就是你的对手扔到的位置，你要朝那里扔，争取比他还远。”

吴石顺着吴严的指向，看到了场远处竖的木棍，呆了呆：“俺仍不到那。”

观众们闻声再次大哗，还能不能玩了？这都是些啥节目啊？九连你们不要太无耻！

俺们可真要怒了！

这个诚实的回答让吴严不知道再说什么好，罗富贵在一旁歪着大嘴正在用个脏木棍剔牙，看了看躁动中的观众们，撇了木棍不紧不慢对吴石道：“要不这样，傻子，听我的，你扔个数数的得了，平时你不扔得挺欢么，来一个！”

噪音一静，数数的？比赛扔手榴弹呢，什么叫‘数数的’？好奇心促使大家重新聚焦吴石，暂时忘却了刚才的话题。

吴石点了，返身面朝开阔，手榴弹被他轻掂两下，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助跑，身体突然半旋发力，那颗手榴弹瞬间化身一点黑色光影，拉着全场的视线以稍高的弧度疾向蔚蓝。

“一！”

吴石中出声。

“二！”

间隔一秒后他继续念。

“三！”

罗富贵脱陪他一起喊。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