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又出现了：“事到此为止，你们可以回家，也可以去县里跟你们的主子报信，但是不许回来救火。

现在解散。”

然后朝石成一挥手，转身往回走。

九班的几个货早已在大门等待了，小丫还在和那熊相互唧唧歪歪；马良带着三班拎着火把已经开始四处点火，一班二班的跟在胡义身后呼啦啦撤出场。

伪军们傻愣在场上，不可思议地相互看，这场噩梦真的结束了吗？真的可以走吗？伪军排长也站在其中，看着那些正在远去的火把，心中嘀咕着：明明是八路，可是又和别的八路有点不一样呢？只言片语听到好像是九排。

九排？有这个序号的建制么？

……

遥远的东方露出一线鱼肚白，河营方向的冲天大火已经远得看不见，但是那里仍显出红光一片，连那片云底都被照亮。

虽然有云，也不再那么漆黑，脚下的路最先开始清晰起来，近处的景物也辨得出大概。

方向西北，距离绿水铺已经不太远了，火把早都被抛弃，队伍在谨慎地行进着，但是一直还没有遭遇增援落叶村的那一个连伪军。

胡义下达了停止命令，队伍随即消失在路边树林。

担任先导的马良带着不解，匆匆往回跑到了胡义跟前：“哥，怎么停这了？天这就要亮，我看咱们不如一气奔河边，在那躲过白天更保险。”

望着树林外不远处的小路，胡义答：“现在还不是躲的时候，你往西一段，找个适合观察小路的位置，一旦发现西边有伪军过来立即回来报告。”

然后低声朝树林里休息的队伍命令：“一二三九班顺序拉开成一线，做战斗准备。”

“啊？还要打？”

马良眼睛有点大。

“不一定，看况吧。

你赶紧去位置。”

马良点点跑了。

落叶村山炮楼工地昨天晚上被打得有点惨，尽管胡义不知道四连被团长留在那纠缠到天亮，但是离开那的时候伪军加鬼子只有二三十个了，河营增援的那一个连伪军肯定得留下助防，只是不知道他们会留多久，天亮后会不会回来。

现在河营没了，短时间内北面这一带可以尽周旋，所以胡义想再敲一锤，如果能等到那一个连伪军，哪怕是在白天，也要打他一，歼灭是不可能的，目的是趁其不备杀伤一批，然后迅速摆脱，就算不能残废它，也要让它掉一层皮，这叫顺势而为。

树林中，九排的战士们渐渐拉出了一条面向小路的散布击线，静悄悄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