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小队长的脸色好多了，只要打进去了就好办，抓活也不再是没希望，凭经验估计，战斗会在一刻钟内结束！

他不断用枪威吓着，不时用脚踢着，像是赶羊一样驱赶着一个排的伪军往院子里填。

无意间，余光里好像看到了影，下意识扭，顺着墙根往北看，在西院墙和北院墙的拐角处，一个熊一样的家伙趴在拐角边刚刚架好了机枪。

这一幕让鬼子小队长瞬间如遭雷击！

不说北面有一个排伪军，难道连我那一个班都没了？

机枪响了，是捷克式机枪，在这种时候这种位置，出乎意料地响，出乎意料地清晰，那熊根本都不需要瞄得多准，只要顺着墙根打，全都是直挺挺的后背，鬼子的，伪军的，只有目瞪呆的小队长在用胸膛迎着机枪，满耳呼啸声和穿透声，血雨腥风一片。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某个院墙后突然探出四个八路军帽子，接着有四个黑影被抛过来，明显点的是手榴弹，暗淡些的是手雷。

一个弹夹转眼被那熊打空，然后他抱起机枪便横滚着消失在拐角另一边，那四个扔手榴弹的也转瞬不见，只剩下缺外的四次炸，掀起红的灰的雾蒙蒙飞扬。

……

捷克式机枪响了一梭子，接着是四声炸，从此之后枪声逐渐停了，院里院外都停了，一时归于寂静。

南墙大门外的鬼子班长意识到西墙外的枪声和炸声不太对，对身边的伪军代了一声，领着手下匆匆往西跑。

可是有一个鬼子没有跟着队伍去西边，他不是那个班里的鬼子，连军装都有些差异，他是跟着宪兵队长来的，随着这一小队鬼子进了村。

此刻，他停在了大门外不远的墙边，静静看着那面墙，一个用笔画出来的羊图案。

伸出手，在图案上随意抹了抹，有笔灰和墙土灰一起落下，图案变得有点模糊，淡了，看不清了。

然后他转回身，一直走到大院大门，面对着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大门，拔出了他的手枪，南部十四式。

枪对着面前的大门，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带着一点韵律，一气打光了枪里的八颗子弹，打了现场的寂静，在大门板上留下了八个清晰弹痕。

附近的伪军看得一雾水，这位皇军……是要愤怒的节奏吗？还在胡猜测这是不是羊癫疯发作，忽然大院里面传出一声枪响，突兀而又清脆，似乎有走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