胄之内的衣物全是诸夏的款式，郁久闾跋提与阿附力腌则是穿着一身兽皮衣物，凑到一块看去是那么的格格不。

面对郁久闾跋提和阿附力腌的热，慕容恪与拓跋翰是对视了一眼。

“感谢可汗亲迎。”慕容恪豪爽地笑了笑，说道：“落魄之，还请可汗后多加照料。”

拓跋翰也是说了一些类似的话。

他们话是那么讲，却一点自卑的模样都没有，某些方面还略略表现出骄傲。

郁久闾跋提像是没有看出两个鲜卑首领的态度，依然热地邀请两进营，并表示会命好好款待前来助战的其余鲜卑。

“嘴上说得好听……”阿附力腌对柔然的勇将阿伏泽福说：“他们眼睛里却是藏着蔑视。”

“没什么。”阿伏泽福直白地说：“要是俺有几千甲士，也是这样的态度。”

“甲士……”阿附力腌瞬间无话反驳，呐呐了半晌，说道：“也是。”

整个柔然部落联盟凑一凑不知道能不能凑出五百套铁甲，那还是因为柔然与汉帝国有过一段友好期。

东高车离汉帝国太远，他们并没有发展出什么层次出来，是一种近乎于石器时代的游牧形式，别说是铁甲，连金属兵器都没有多少。

之前东高车对汉帝国的强大并没有太刻的印象，还是见识到能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柔然被汉军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才算是对汉帝国的强大有依据做出想象。

“鲜卑……”阿附力腌不是那么确定地问：“是被汉打得远窜的吧？”

阿伏泽福答道：“鲜卑曾经杀进中原，过了几十年的好子，后面的确是被汉赶跑了。”

阿附力腌点点，一脸的若有所思。

在很久以前，自从匈一再败给汉室，原上就进到向诸夏学习的阶段。从那个时候开始，学习写汉字说汉话，甚至是学着汉的穿着习惯，被认为是变强的途径。

西晋的没落虽然让胡主了中原，可是他们依然认定诸夏是很强大的文明，认为学习诸夏才是变强的唯一方法。

要是经由西晋葬送中原，东晋拼了老命依然无法北伐光复中原，时间一长胡对诸夏的强大印象肯定是会消失，并走上蔑视诸夏文明层次的时间段。

刘彦改变了历史，汉虽然没落了一下，可是很快又屹立起来，并且血腥报复了侵中原的诸胡，尤其是将羯举族屠灭，重新使各族认识到汉的强大并不可冒犯。

现在，柔然和丁零虽然是与汉帝国进到全面开战的时刻，却因为他们在战场一败再败，嘴上不说内心却承认汉的文明依然是世界上最强大层次的文明，看到鲜卑汉化趋势严重不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出现了羡慕的绪。

众进营地，慕容恪观察营地状况，看到营地异常混，脸上出现了一种轻松。他不是没见识的，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知兵的，看到营地一点次序都没有，一点都不奢望这样的军队能战胜汉军，对自己早做的打算感到庆幸。

“我们最鼎盛的时候，比这些蛮子强上百倍。”拓跋翰显然也有了相同的看法，用着鲜卑土话压低声音说：“强大百倍依然败给了汉军。现在的汉军比击败我们的时候强上十倍有余，战事结果一目了然，他们却还在做击败汉军的美梦。”

“打吧，最好是败得更惨一些。”慕容恪见阿附力腌看向自己，便友好地笑了笑。他眼睛是看着阿附力腌，话对拓跋翰说：“他们败得越惨，你的功劳越大，或许能在汉室搏个一官半职。我接收他们的部落也能更轻松。”

拓跋翰不再回应。他选择带着拓跋残部归附，一来是清楚汉帝国动真格着实无力抵抗，二来则是什么雄心壮志都被消磨得净净，就算能获得官职也会推脱，更想封爵后过上富家翁的生活。

“出大林之后，我们已经商议不再以鲜卑为名。”慕容恪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后也再无慕容，我决定改姓阿史那。”

“阿史那？”拓跋翰不用过多的琢磨，问道：“回归本源吗？决议逐，西去不再东返？”

慕容恪也是想了很久才有这样的决定，他选择“阿史那”是鲜卑语有一层意思，大概就是尊贵的狼。这里表达的是不屈服于汉的孤傲，也有认清楚真的打不过汉，要远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