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着原步骑每次或多或少的冲击。

“这个叫滚动式击？”李坛看着步枪兵线列阵：“名字很贴切！”

形成步枪兵线列阵的步枪手，他们是一排击之后停在原地清膛和重新装药装弹，后面那一排的袍泽向前迈步进击位置进行开火，如此这般换滚动着不断击不断前进。

斗阿同样是来到侧翼，恰好看到李坛就过来会合。

“步枪兵的阵型看上去很薄。”斗阿对比的是冷兵器军阵与火器部队线列阵的员差距：“将近四千步枪兵形成两条直线，每一个线列阵三排步枪兵换击。虽然还有第二个纵队能在关键时刻递补上去，要是敌军的战马能不受惊吓，单以这种单薄阵型，以步枪兵的击速度，难以保证骑兵不会冲到面前。”

李坛刚才就看出了这一点，过来也是想看一看步枪兵有什么针对骑兵的战法，可惜的是原联军并没有对步枪兵线列阵造成足够的威胁。

“敌军已经完全崩溃了。”斗阿以建议的语气说：“可要招降？”

李坛当然知道现在招降很轻而易举就能让原联军投降，迟迟没有招降是火器部队杀的敌军还不够。

再怎么说，今天就是火器部队的步枪兵首次参与大战，没有足够的鲜血，怎么去浇灌出响亮的威名？

“再等等。”李坛沉吟了一下下，笑着说：“等敌军剩下不足一万，再招降。”

斗阿没有去说恐怕会得敌军狗急跳墙的那些话。

很多时候就算是被到狗急跳墙，那也要看围堵这条狗的是什么，狗在绝望的时候会挣扎得很猛烈，但要是据有一子就能敲死的实力，并不用过多的忌惮。

步枪兵线列阵向前推进的速度并不快，是一排击一排向前，一步一个脚印地缓速挺进态势。

挡在步枪兵线列阵前方，不管是是马，也不管或马在什么或想什么，一排炒豆子般的“啪啪”声过后，和马少有还能立在原地者。

渐渐地，步枪兵就迈步进满是尸体和伤员的场地，他们依然是像一台无限循环的机器那样，一排击一排递补击，略微有差别的是每个纵列会有出现一些上刺刀的步枪兵。

上刺刀的步枪兵的是在战场上对敌军进行一次补刀，甭管敌军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是呻吟哀嚎，反正就是刺刀捅进心脏或是脑袋这种要害的位置，做到务必让敌军真正地死亡。

步枪兵线列阵挺进再挺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有原联军向步枪兵线列阵发动冲锋。

战场上的炮击声没有停顿，步枪兵也没有因为敌军不再冲锋而停止击，一面倒的屠杀仍在继续。

神彻底崩溃的原联军，他们尝试突围而办不到，初始的炸毛阶段过去之后，尽管身边依然有同伴不断在死去，活着的却像是麻木了那样……或趴、或跪、或躺、或站，以不同的姿势待在原地，接受了即将面临的所有命运。

“杀戮已经没有意义了，汉军为什么还不招降？”尤利安没有什么恻隐之心，有的只是困惑：“难道汉帝国已经不再缺少隶？”

“那些原还活着却也死了。”弗拉维斯没有见过至少一万五千待在原地等死的场面：“汉军杀死的其实并不多，更多的原是死在互相践踏以及自相残杀中。他们完全绝望，身体和思想已经承认再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了。”

“好吧。”尤利安点承认：“那些原的确连做隶的资格都没有，已经完全废了。”

旁观的大国来者其实还好，能够评价上那么几句。

出身小国的另外那些，直接看得尿湿裤子的不在少数，甚至出现了仅是旁观都能被吓得神失常的。

战场上，炮击先停止下来。

一时间没有了炮击的滚雷声，敌我双方都有那么些不习惯。

后面，步枪兵也是停止击。

战场上除了惨叫与哀嚎，以及战马的嘶鸣，不再复有其它动静。

“应该是不足一万敌军了吧？”李坛看了一眼斗阿，问道：“你的部队上去收降？”

斗阿想了想答应下来。

没死的原联军，发现汉军不再继续攻击，先是一个放声嚎哭，随后是哭成了一片。他们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惨了，还是那种前所未有的凄惨，整场战压根就没有与汉军发生过兵器互砍，仅是汉军在不断“轰轰轰”和“啪啪啪”，自己这边的却是死得差不多了。

“因为火器的出现。”尤利安异常沉重地说：“战争已经变得与我们所理解的战争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