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县之地,
三万以下为县长,
三万以上为县令。县令之下还有县丞和县尉,县丞主持六曹,县尉管一县刑名、徭役征发和县内军事
练,又有主簿、廷掾、主记室、县少府。六曹分为功曹、仓曹、户曹、兵曹、法曹、士曹,随后有诸多蔷夫和游缴。
汉国大体上是遵循旧汉体制,独在乡间不设置三老,原因是三老虽然主掌教化却基本上是宗族产物,实际上并不利于官府直接控制到民间。
刘彦是从无到有地建立地国家,缺少足够多的官员不得不接纳大族、豪强与世家,但是依然缺乏足够多的行政
员。
汉国优泽士卒,因伤残废退役有后续抚恤,条件允许亦是会优先安排位置,县令(县长)以下绝大多数的职位就是由军中退役
员就任。
相较起之前的王朝,汉国的公职
员明显要多很多,那是刘彦一开始就认为权力该下乡,不是由地方豪族来控制。
一个国家想要将政权力量遍布山河绝对不容易,首先就是行政
员要绝对的充足,要命的是行政
员可不是那么好找,刘彦以军中退役
员充任只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公职
员一多,那么国家对公职
员的薪资又将成为一个新的问题。
军中退役
员到地方充任公职
员其实没有多么顺利,以往是每个地方的当地
被举荐为官或吏,一般
况下是当地有
望的
,说明白点就是各地的大族或豪强中
。必须要说的是像刘邦那种家庭的
能成为亭长,主要原因是刘邦老父亲与县长是故
,再来是刘邦有一个团伙。再说的是,以地方流氓和混混为小吏(编外公务员),那可不是到了天朝才成为特例,是古来有之啊!
一片废墟之上建立的汉国是从胡
手里光复河山,旧有规则被胡
坏大半的前提下,执行新政的阻碍也就是地方上的大族和豪强。
因为相关国策的关系,抵制的大族和豪强将要面对汉军的清剿,只要不想家
族灭再不愿意也只能忍耐,那么也就能够想象得出一点,无论汉国民间这层水面看着是多么的风平
静,可是实际上水面之下绝对是暗旋涡处处。
“新平里?”王猛知道一个里发生的事
传到县衙不会是小事,不过还是得问:“出了何事?”
县尉黄霑是军中以军侯退役到民间,不是野战军团的军侯,硬要说起来就是二线部队的军侯。要是野战兵团的军侯,退役后的安排至少也是郡内各职位之一,当一郡都尉或许不够格,可是当一郡兵曹绝对是足够了。
新平里是南皮县众多的里之一,不过离南皮县的核心比较远,算是偏远的里。通常之下,离权力核心远的地方,官方力量就越薄弱,越容易发生一些不法的事
。
“发生了命案。”黄霑身为县尉当然负责刑名,他特地向王猛禀告是事
既是大又显得复杂:“一家三
一夜之间毙命于家中,歹徒作案之残忍可见一斑,不但杀
且砍掉四肢与
颅,公然摆放于门院前。游缴初步追索到的线索与当地大族有关,疑是土地纠纷和契约纠纷。”
游缴就相当是后世的警察,专诸管理治安和缉拿盗贼。
不得不说的是,汉国光复一地就要丈量土地与进行赎买,但是官府有官府的政策,下面的大族和豪强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官府不是要赎买土地吗?大族和豪强就将名下的土地事先转到一些
手里,那些
之前也许是该家族的家生
隶之类的
,也可能是临时找来,总之就是明里减少所持有的土地,暗地里那些土地却依然控制在手里。
汉国对各地大族和豪强的手段并不是一无所知,可能是力有不逮,更加可能是刻意放纵,各地官府重新恢复运作之后,对于之前土地契约重新登记并没有进行什么为难。
王猛再问:“泉之有什么看法?”
黄霑答道:“葛家的家主亲自前来,找到职,万般叫屈,为了洗涮冤屈甚至拿出隐藏契约。职以为是有
故意陷害,再来是此案疑并非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的契约并不需要到官府进行认证才生效,只要写出条文有双方的签名或是画押就被承认,结果是因为契约而争执的事
在民间常有发生,而官府对于契约纠纷案从来都是无比
疼,只因为各执一词是主流,再来是不被承认的契约也不存在断案根据。
“连隐藏的契约都拿出来了?”王猛对于类似的契约并不陌生,无非就是双方事主写下的一些条文,文中肯定是关于土地的实际持有者证明或约定之类的。他问:“葛家可是得罪了谁?”
“职已经在查,暂时未有发现葛家近期与何
发生纠纷。”黄霑在意的是:“何
作案,为何要嫁祸于葛家,有何目的。”
王猛沉吟了一下,问道:“何
事发之后何时报案?”
本来嘛,被害一家全死了,没有
报官就无法立案,这个就是汉国之前的官方法度。毕竟现在讲的是民不究官不查,都是惯例了。
汉国统治的疆域之下,没有
报官,只要是被官府得知就能立案,但相对比有报案者会排在办案的后面序列。会这样是百姓与公职
员的对比差距太大,可能数千百姓才有一名公职
员。
别看汉国大量安排军方退役
员到地方转职成为公职
员,要想想一个亭就必须有亭长,通常十个亭为一个里,三到五个里为一个乡,一个县至少会有十个左右的乡,那就该是多少公职
员?
拿南皮县作为例子,县里有三万七千多
,但是负责地方治安的游缴数量仅是三十来
。而有三十来
还因为南皮县是渤海郡的首府,非首府的一个县能够个二十左右的游缴就算多了。
黄霑没有多想,说出实
:“乃被害一家邻居,具名大黑。他自称与被害
木子隔天有约,早早便去被害
家中,发现残尸之后当即向亭长禀告。”
要说的是,现在的百姓聚居
况,分一亭的
多寡,散居的现状比较普遍,两家虽然是邻居却可能离得比较远,倒是城池之内的民居会显得集中。
王猛之所以会问,出发点就是百姓的散居
况普遍,考虑到蔷夫只有查勘赋税的时候才会下去,游缴也不可能随时闲逛,发生什么事除了当地的亭长之外,那只能是出自巧合经过或是特意前去的
才会第一时间发现。
“据查,大黑与被害
木子具为葛家契约
,大汉光复之后得以自由。”黄霑显然事先做了不少的查访,又说:“虽无非血亲作证是否相约,不过两
时常会相约进山打猎,大黑称守约而去难以找到疑点。”
王猛问:“亭长可在县衙?”
黄霑立即答道:“在。”
王猛就说:“传他进来。”
亭长是一个缺了右臂的
,是因伤退役后被安排到地方上任职,他进来之后恭敬行礼,以军
做派站直了等待发问。
“大黑前去找你时,可有带着猎具?”王猛想了一下,补充道:“当时大黑是何举止,一一细细道来。”
亭长没有马上回答,是先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才说:“大黑找到职时并无携带猎具,职到了现场有看到被丢弃在地的猎具。他来时神态惊恐而又悲伤,不断言及必是葛家加害木子本
以及老母、妻子。”
“大黑走时可有捡回猎具?”王猛停顿了一下,得到有捡回的答案,又问:“大黑可有说过要将土地契约还给葛家之类的话?”
亭长这一次答得很快:“确实有此类自言自语。”
“是无意的呢喃,还是刻意为之?”王猛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对亭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