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声，甚至谈不上有多恨。

因为陌莱再不好，至少供她读书了。虽然也要活，但比起在原生家庭里没没夜的劳累和无端的挑刺，已经好太多。

即便后来陌莱提出让她还债、做他的，即便被冤枉、被惩罚时对方明明知，她也默默忍了——她太清楚反抗的代价，也太明白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本。

那些年的黑暗里，没有援手，没有声援，只有铺天盖地的指责，说她“不听话”“不孝顺，不聪明”。直到后来，差阳错间，竟要感谢那个“绿茶”的算计，才让她有机会出国读书，生才慢慢透进一丝光亮。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害，早已成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在二十岁之前的经历，足以塑造一生的价值观。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该怪谁呢？或许只能怪那时社会的冷漠吧。这个总用“道德”“奉献”来要求他的社会，为何就不能对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多一点点善意？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她是个孩？就因为她生错了家庭？这一切，又岂是她能决定的？

如果当年她屡次遭受家时，有一个能站出来，哪怕只是重重惩罚那个施的父亲，而不是轻描淡写地“教育一下”，甚至连教育都没有；如果家庭力能像其他伤害一样，让施者付出坐牢的代价，她还会那么绝望吗？

这世上，又何止她一个李娜？还有多少在婚姻里遭受力的，正经历着见不到阳光的黑暗？

然后还有一群在对横加指责，为什么要彩礼？为什么不生孩子，又为什么不肯结婚。

又横加指责，你们的想平等，你们就去打仗去。

好像的什么都是错，偏偏还要求这个那个，跑了也是错，不跑也是错，怎么样都不对。

还要受种种的折磨，种种痛苦又没有自由。

然后把所有的责任都扣在上。

想到这里，李娜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明明这红葡萄酒酒酿的很好，很好喝，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