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极致的宁静里，一切都变得安静与祥和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故事书从他腋下滑落，无声地翻开。

他提着的长剑也不知何时隐去，消失在一片寂静里。

不断转动，重构的正一百二十八面体在他左手中逐渐迟滞，像是生了锈的发条，在外力消失后一点点趋于平静。

但其中的那个提刀却并没有趁机逃离，反而将自己缩成了一团，蜷在多面体空间的角落瑟瑟发抖。

林牧却毫无察觉，只贪婪地享受着这如水般的“宁静”。

心越是平和，就越感受到耳边的窃窃私语。

他无法细听内容，却感觉到无数个字眼钻自己的脑海，最终汇聚成一道道洪流：

“睡吧，长眠中可得一切。”

“在万物的影背后，是永恒的安宁，它将一切笼罩，仅余下亘古的寂静，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林牧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祥和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思绪陷了黑暗。

……

“滴答。”

［什么声音？］

林牧模糊的思绪转动，在自己的脑海中形成疑问。

他微微睁开眼，但发觉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

冰凉、寒冷的感觉托住了他，将他包裹一半。

“滴答。”

又是一声，在他耳边响起，像是有水珠滴落。

林牧微微侧身，活动手臂，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幽静漆黑的水面上。

没有光亮，但他不知为何，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些许事物。

例如在第三滴水珠坠落进水面时的波纹。

“滴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哗啦——”

他从水面调整姿态，活动身躯，发觉这幽静的水面给他带来了不太正常的浮力，像是要托着他，把他排斥出去。

这是……哪里？

林牧摆动手脚，很快就感觉自己踩到了实地，他慢步上岸，沿着水边行走，发现自己处在一片湖边。

往外则是沉的黑暗，隐隐有着纯黑的雾气翻滚，给他带来一种脊背发凉的不安感，只有在这片黑湖边缘，他才能拥有这种无光视野。

“滴答。”

又一滴水珠坠落，从湖面正中心的上空坠落，这次他看清了。

“不会又是梦境吧……不对，我已经在梦中了啊……”

林牧整理思绪，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

“故事书…持刀…控梦…楼梯……还发生了什么来着……我是怎么来这的？”

他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不去究，然后略有些迟疑地走进水中。

清冽、冰凉，水流的质感清清楚楚地传他的感知，绝非通常梦里的那种似是而非的模糊。

“也就是说，我可能并不是在梦里，又或者……层梦境的真实感会更贴近真实？”

林牧一点点慢慢移步，察觉到了这水不同寻常的浮力，好在还没到无论如何也游不下去的地步。

外侧的黑暗中，翻滚着的雾气依然带给林牧强大的危机感，因此他只能决定通过探索湖水来找到一点契机。

“咕噜。”

一串气泡从他的嘴角冒出。

林牧将部也没水面，视野里顿时更加地黑暗和模糊。

他算好距离，又吐出了一气泡，这才得以向湖心处游去。

不过八九秒的时间，他在视野的底部边缘瞧见了一抹白色。

有况？

“咕噜。”

他再度吐出一气泡，往那个方向游去。

三米。

两米。

一米。

白色的影子越来越近，在水中沉浮，随着被他搅动的水流摆动，仔细看去像是一片布料。

林牧探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

没有异动。

他放下心来，又因为肺部空气不多，于是伸手扯住了这片“白纱”，向上游去。

不过几秒。

“哗啦。”

林牧从水面冒出来，地吸了一气，这才侧过看向自己手中。

一片薄薄的，薄如蝉翼的残片被他抓在手里。

是刚刚游的太快，撕裂了？

他心冒出疑惑，不过那东西质感轻薄，似乎确实挺脆弱。

水面波纹漾，看不清下方，于是他重新将沉水下。

下一刻。

一张惨白的脸孔贴在了他的面前。

！！！

“艹！”

陡然遭受这样的惊吓，林牧下意识地摆动手脚踢开对方，伴随着嘴边大量气泡“咕噜咕噜”地涌出。

那张惨白的面孔在他手臂挥舞的第一时刻就被撕裂开来，连带着下方的“身体”也碎裂，化成一片片一缕缕的絮状物。

“这是……皮？”

林牧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刚刚只不过是这张皮被他扯起，又被向上的水流带动，贴到他的面前。

他凝神看去，此时在湖水中飘的那些残碎面孔，甚至还隐隐给他带来一种熟悉感。

“熟悉感……只要是熟悉，那就准没正常事……”

他心底忍不住吐槽，想了想，又再度往下游去。

从这张皮看来，他的思路是正确的，既然外面的黑暗让他心生警兆，那么探索湖底，无疑是一个好的方向。

他卖力地划动手脚，继续向下游去。

……

“报告，在西城第二高速发现目标——他不见了！目标丢失了！”

“报告，在之海郊区发现目标……”

“报告，在临山工业区发现目标，正处在……目标已丢失。”

大厅里一片寂静。

屏幕上一条鲜红的直线将这些所有的地点都连在了一起。

左济、南丌、西城、之海……东山。

中年手指无意识地敲在台上，他望着屏幕，没有发出声音。

一个个红点正在往那条直线的后半段移动，只等目标停下。

天罗地网——等君瓮。

……

“又是一张……”

林牧面无表地拨动皮，看了看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

初看时他还有些毛骨悚然，但这已经是他发现的第五张皮了，还不包括被他撕裂的那张。

他心底也有了些猜测。

“哗啦。”

他从湖面冒出来，吸了一气，旋即再度下潜。

不知为何，在慢慢熟练后，他也已经能够靠这一呼吸潜的更远了。

幽静漆黑的水下，一道道惨白的皮随着水流摆动，细微的气泡从林牧嘴边冒出，上游。

“又一张……总共七张了……”

林牧翻过手中的皮，瞧了瞧就不再注意，转而继续向下。

他没再见到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