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喂？”刚从楼里出来的林牧握着手机，接到了齐亥的电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儿儿你在哪？”

“……”林牧迟疑了片刻，他是个老实，正在思考采取哪种方式回答。

“喂？怎么没声了？”

片刻，林牧想好了：“给爷爬——”

“唉别墨迹了，找你有事，赶紧的来场见老子。”齐亥还没等他说完，语速极快地抛出句子，然后一气呵成地挂断电话。

以他对林牧的了解，要是他不挂电话，林牧可能还会在电话里说几遍“为什么”和“我就不来”，但他要是把电话直接挂了，那林牧铁定会马上来，因为他忍不住，会过来当面问“什么事？”

傻得可，齐亥感叹一声，很怀念这种感觉，虽然他是相当于好几年没见过面和说过话了，但开的一瞬间就立刻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齐亥呼出一气，默默估算时间，缓缓倒计时。

不过三分钟，随着他的倒计时，林牧应声而出，像一只地鼠准时在他的视野里冒。

齐亥溜到他背后，一拍他肩膀。

林牧侧看见是他，问道：“什么事？”

“借你手机一用。”

“借我手机？”林牧疑惑了，齐亥堪称本届最大土豪，怎么管他借手机？

“我手机坏了，借你手机打个电话。”齐亥倚仗着两，已经直接上手了，从林牧身上掏出他的老式翻盖机。

林牧脸颊抽搐：“你手机坏了那你刚刚怎么打的我电话？而且——你左手拿的是什么？”

乓！

齐亥的手机摔在了地上，齐亥眉一挑：“现在它坏了。”

林牧：“……”

“放心，小事。发布页Ltxsdz…℃〇M”齐亥把林牧拖进了小吃店坐下，桌上已经点好了一堆烧烤，“单已经付了，我马上回来。”

林牧一脸茫然，片刻后，他看着一桌食物，摇了摇，吃了起来。

“好了，还你。”

约五分钟后，齐亥回来了，手里拿着林牧的翻盖手机和一个崭新的，和他之前型号相同的手机。

林牧：“……”

他接回手机，好奇地翻了翻，就不管了。

片刻后。

齐亥慢条斯理地吃着芋片，看着低猛吃满嘴流油的林牧问道：

“我最近蛮喜欢神秘学，你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经历和我说说？”

“咳！咳咳！”林牧差点呛到，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齐亥：“你今天是……来大姨爹了？”

“你才有大姨爹。”齐亥面不改色：“好吧，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一个超能力者，我从你的身上察觉到了诡异的气息，如果你有察觉到什么异常，请直接告诉我，包括你曾经的经历也行——”

“好了我信了，我知道你是在学神秘学了，但是我是正儿八经的，邪魔辟易的有志青年。”林牧脑海里闪过今早的噩梦，但不过一瞬间，他就抓起一只腿戳在了齐亥嘴上。

［woc……我堂堂…诶这味道是什么酱？］

齐亥下意识地咬住。

五分钟后，他舔了舔嘴角，拍了拍林牧肩膀：“我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吃。”

“你去哪？十点还有课，辅导员的。”

“唉给你了。”

林牧嘴角抽动，露出无奈的表。

齐亥转过身，步伐轻快地走出店门，一块小小的芯片从他手里扬起，落下，被他握在掌中。

那是一块电话卡。

他脚下不停，侧过遥遥看了一眼。

根据原轨迹，在今天下午，由于接到家里打来的父亲病危电话，林牧连夜坐列车赶回老家，而就在他坐的那一班列车上，诞生了世界上第一个“怪诞”：“屠夫”，而在官方事后的统计里，那一趟列车的乘客无生还。

“怪诞”不同于十二处绝地里走出的怪物，它们常时具备正常类的外观，但从神、思想、灵魂的角度而言，都已经不是类了，对类社会而言，怪诞的危险甚至要高于野外游的怪物，因为…怪诞不易被察觉且具备一种特：感染。

在与怪诞接触过的类中，有极小的比例会出现“异化”的现象，即被感染者将在后陷不可逆的、缓慢的“异化”，最终连同身体和神一起扭曲堕落成为一只新的怪诞。

齐亥之所以要扭转林牧本将死去的命运，一是在于他们的，二则是在于根据他在未来与林牧二次见面的际中，产生的某些疑惑。

。。。

［神父在向整个世界布道］

［他把恶魔锁在了正义的话语里］

［因此罪恶不在他处］

［就在那话语本身］

……什么声音？谁在说话？

林牧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站在高高的大厦顶端，像是恍惚了一下。

举目望去，顶就是那一血红的太阳，仿佛伸手可触，喧闹的集市在他的脚下流动，一如上次那般。

这是梦？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林牧皱起眉，他发觉自己的思绪并未像上次一样迟缓，伸手捞了捞空中那些丝丝缕缕的灰雾，但那些灰雾仿佛不存在一般，从他的手中渗过了。

也或许是他不存在。

他站在天台边缘，可以放眼看见四周的大片区域，因为高空灰雾弥漫较地面更为严重，所见不过数十米，但也足以让他感到惊悚。

层层叠叠的建筑挤在一起，像是漂流瓶上滋生的螺壳，你可以看见一座哥特风格的古堡坐落在钟塔的上方，压塌了半个楼尖，也可以见到一层一层的铁笼堆叠在一起筑成大楼，铁丝后则是影影绰绰的枯槁身影。

沉船与长满触手的水手，蝙蝠飞舞的古堡，血迹斑斑的暗地牢，病栋里向外张望的佝偻影与提着铁锤的医生，仿佛一切恐怖故事中的元素被集中在一起，堆砌出了这样的地狱。

林牧抬起脚，探出天台外试探着点了点，只感觉到风的流动和阵阵寒意。

突然，一丝裂缝在他面前生出，不过片刻，就像被重物击中的冰面一样扩散开来，再“啪”地一声崩碎。

就在这须臾间，一个新的“镜面”形成了。

他透过这道让他联想到诸如“异次元裂缝”“位面裂痕”之类词语的“镜面”，看见了其中的场景。

一家子其乐融融地围在餐桌旁用餐，周围是明亮的壁炉和烛火，地毯整洁净，孩子系着白色的餐布翘首以盼，期待着大为他们切下的……。

餐桌上是被分割，切碎的各种体器官，猪身西装革履的“大”面带笑容地掰开血淋淋的胸腔，用餐刀探其中，“孩子”们欣喜地接过“母亲”递来的颅，握着巨大的勺子抢着从喉管处挖，分食脑浆。

林牧感觉到了极度的不适，胃部的翻滚提醒着他挪开目光，而下一刻，他察觉到了目光的注视。

正在用餐的猪纷纷转过，盯住了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他心中顿升警兆，连忙退了几步，等到看见那只最为高大的猪只是握着餐刀凑近“镜面”，而非跑出来攻击他时，他稍微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