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脱离控制的变数，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可能地早地把这种变数消除，换句话说，你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找出他来。”

周通站在台阶上，看着黑压压跪满庭院的官员们面无表说道：“然后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要杀死他。”

庭院里的官员们沉默着如水一般散开，只留那株孤伶伶的海棠树以及两个穿着大红官袍的官员。

有资格与周通并排站着的官员很少，程俊便是其中之一。作为同样受圣后娘娘信任的权臣，在民间的八虎称谓里他只排在周通之。

“夜闯国教学院暗杀是一回事，他离了国教学院，我们若还想在京都里杀了他，这便是明杀……教宗不会放过我们的。”

程俊任着大理寺卿，却没有丝毫周律赋予的庄严感，三角眉倒悬，鼻塌唇薄，仅从面相上看都极令厌憎。

圣后娘娘最初用的这些官员，都是极被官场排斥曾经的失意者，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哪位真正德才兼备的官员愿意效忠她。

“除了娘娘，世间有谁曾经愿意放过我们这样的？”

周通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在星光的照耀，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仿佛并非活，笑容也显得诡异而可怕。

……

……

陈长生离开国教学院的消息传到了那座庄园，天海家的议事匆匆结束，们迅速散去，家族的意志随之传遍整座京都，从羽林军到京都府，无数进夜色里试图找到陈长生然后杀死他。

天海承武走到秋树望着极远处那团明亮的灯火，沉默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那是甘露台，娘娘最喜欢停留的地方。

看着父亲的背影，天海胜雪也沉默着，他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劲。想要杀陈长生当然是很不容易的事，但不应该让整个天海家以这样的姿态狂飙起来，因为这阵势太大，因为这不见得能找到陈长生，反而更容易警醒那边的，甚至有些像是一种告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