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的风千丝万缕，不知凭何穿过阵法，来到场间，将雾气拂淡，将气温变低。

便如此时场间二的心。

“我的医术不如商，亦不如寅。”

天机老看着他说道：“如果他们二都没有什么办法，我亦不知如何着手。”

陈长生望向远方，被吹散的雾气那面，隐约可以看到碧蓝的湖，很好看。

“不过，按照我的推测，既然你的问题，在于婴儿时的炸导致的经脉堵塞，那么如果你不去尝试修行，甚至直接把体内的真元散尽，或者可以勉强保持一下原状，至少……可以将伤势发的事延迟一些。”

听到天机老的话，陈长生收回视线，问道：“前辈，有几分把握？”

对此事，天机老在他昏迷的时候，已经算了很长时间，直接说道：“两成。”

两成，这真是一个有些尴尬的数字，说是希望，却有些渺茫，说是绝望，却明明可以看到前路。

今天陈长生知道了很多事，关于自己的很多事，然而前路的尽，依然有一大片影。

如果换作别的，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来回反复数次，只怕神早就已经要崩溃，但他没有。

他甚至很快便从先前的绪中摆脱出来，回复了真正的平静。

天机老神不变，心里已然掀起波澜——以此子的心，若非天不假命，岂能不得大道？

陈长生的心志真的很可怕，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回复了平静，甚至忘记了先前那番对话。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很天真幼稚的问题。

“前辈，您是哪一边的？”

……

……

如果是别来问天机老这样的问题，下场一定很凄惨。

但陈长生的身份很特殊，无论是与教宗、商之间的关系，还是与圣后可能的关系。

天机老居然真的一五一十地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