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陈长生。”

周通低声说道：“考虑到与离宫之间的关系，无法用刑。”

圣后娘娘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整个大陆都知道，周通大是圣后娘娘最忠诚、也是最疯狂的一条狗，在很多想来，那必然是极听话的一条狗。

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周通很了解狗。

主让狗不叫狗就不叫，这并不叫听话，相反，主让狗不叫，狗依然听着门外的动静便狂吠不止，主即便当着客的面会骂你几句，作势要打你，但其实心里依然高兴，觉得你乖。

这种不听话才是真正的听话。

周通很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该叫，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扑上前去大厮咬，又是什么时候该把陛下的敌咽喉直接咬断。

圣后娘娘对他一直很满意，哪怕他作了那么多恶事，已经成为大周朝正统盛世里无法抹掉的污点，她都从来没有想过把这条狗扔进锅里烹熟，再让那些受其害的吃掉，因为她很满意这条忠犬不会像徐世绩那样养不熟，而且她连史书上的评价都不在乎，哪里会在意世的议论

“你觉得朕很想从陈长生处知道些什么”

圣后娘娘淡然问道。

说来很奇怪，哪怕当朝执政后，她也很少以朕自称，只有在周通面前如此。大臣们也习惯称她为圣后娘娘，只有周通坚持称她为陛下。

周通说道：“陛下既然让他活到现在，那么是想让他说些什么。”

世间只有死不会说话。

圣后娘娘沉默片刻后说道：“我确实想知道一些事。”

周通低声说道：“不能用刑，或者用死”

圣后娘娘闻言大笑，朗声说道：“我曾经问过莫雨一个问题，现在这个问题也可以问你了。”

周通说道：“请娘娘示下。”

圣后娘娘说道：“你相信世上真的有不怕死吗”

周通很认真地思考了很长时间，说道：“不信。”

圣后娘娘微笑说道：“我以前也不信，但后来发现有真的不怕死。”

不等周通说话，她接着说道：“不畏死，奈何以死畏之”

周通苦思不得其解，问道：“陈长生为何能不畏死”

“因为他是真，是真心，是真。”

圣后娘娘负手望向国教学院方向，还有个原因没有说明那少年一直在与死亡相伴她默然想着，如此真真且不怕死，如果陈长生能够活过二十岁，会不会真的成为第二个周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