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锅里捞出半条腊,想了想后用刀只切了一小截,切成细块,倒进饭碗里,又剥了个熟蛋,就着一碗淡茶,结束了自己的午餐。

吃完饭后,他沿着庭院随意散了散步,回屋里床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会儿,然后重新坐回门槛上,左手拿着本子,右手拿着笔,继续看着庭院四周的风景开始发呆,光线无时无刻不在随着时间变化,他就必须无时无刻地观察。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落在庭院里的光线颜色渐渐浓了起来,篱笆里的木桩与竹片,树梢上不同方位的细树枝,也随之发生着变化。静静看了很长时间的陈长生,终于再次开始落笔,把整整一个下午观察到的变化,尽数寄于笔端,变成纸上并不准、只代表着某种趋执的线条。

傍晚时分,照晴碑上大部分的碑文,被他重新画在了纸上。

他知道自己距离读懂这些碑文,已经不远了。

此时,借宿在屋里的们也陆续回到了庭院里。

最先回来的是梁半湖。陈长生向他点致意。他却仿佛根本都没有看到,直接进到灶房里,盛了一大瓢清水饮尽,然后走回庭院里,踩着昨天傍晚被唐三十六推倒的那段篱笆上,看着西方渐要落山的太阳,面色似悲似喜。

七间随后也回到了庭院里,少年的神有些浑浑噩噩,虽没忘记与陈长生行礼见过,进屋的时候,却险些一撞在门上,过了会儿,他从屋里走了出来,不知为何,低着便开始围着庭院行走,嘴里念念有辞,不知在说些什么。

下一章十一点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