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进那家王府,让那
亲手死在自己的眼前!
韩中平现在并不在他最近常居于此,暗中拨弄北地风波的小村子里
。
他现在正轻车简从,毫不起眼的进了北京城。
在文廷式翰林第的书房里
,一灯如豆,三
对坐。
文廷式神色紧张,韩老爷子却始终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而康有为却是直着眼睛,看着屋角,脸上神色不住变幻。
不知道过了多久,康有为猛的一拍桌子:“
了!复生死死抓着一两千兵,就是盘踞在他左右,又靠着杨书乔这家伙掌着步军衙门和顺天府,消息灵通,只要城里一有什么动静,他的兵马上就过来!让这北京城,始终是他复生的天下!只要能将他最后那一两千兵调走,就有办法对付他,打开北京九门!老爷子这个主意我看使得,就这么办吧!男儿大丈夫,坐言起行,不必再议了!”
韩老掌柜笑笑:“到时候也用不着九门齐开,有三两个门能开开,老
子就觉得足够了……哪能累着朝中大
,一个个的给咱们把门全打开了?”
老
子说着玩笑话儿想松动一下气氛。眼前这两个所谓清流书生,心比天高,可是光光是商谈事
,这文廷式就不住的流冷汗,这康有为只是咬牙切齿。还什么都没
哪!
文廷式又擦了一把额
冷汗,定定的看着韩老
,用无比郑重的语调问:“老爷子,城中你可靠手下,给我一个实数!”
韩老
子竖起两根手指。
“……二百……”
“……那是徐一凡练出来的兵!”
徐一凡虽然是仇敌,可是他练出来的兵,在大清大臣心目当中,差不多也是金字招牌了。文廷式听完,跟康有为一样,又是咬牙切齿半晌:“乔诏的事
,
给我了。这个误不了事……只是复生万一就是不离开他最后那一两千兵,跟着去平延庆标呢?”
康有为又是一拍桌子,脸色铁青:“我去宣旨!到时候,我担保把复生留在隆宗门的总理大臣衙门!”
文廷式一惊:“南海……”
康有为却不答应,只是神色狰狞的看着韩中平:“老爷子,到时候你们的
认准点儿,不要把我也给一锅烩了!”
韩中平神色一肃,避座一揖到地:“南海先生为朝廷如此行事,忠义可佩,请受韩某
一礼!”
康有为扬手就截住了韩中平的话:“这个时候了,我们还假惺惺的做什么?我们要的,无非是权位而已……趁着徐一凡打定主意要看这里笑话,等着渔翁得利,一举将权位全部掌握在我辈手中!扶保圣君,做出一番事业出来!”
他话说得如此之明,反而让旁边还在犹犹疑疑的文廷式下定了决心,同样一拍桌子站起:“
了!总好过让复生始终掌控局面,最后开门将徐一凡迎进来!”
韩中平呵呵一笑:“如果一切顺利,要不了三两天,我们就在京城内再会吧!二位大
,大事必成!”
隆宗门,总理大臣衙门。
纷
的京城当中,只有这里还是刁斗森严,刘坤一留下的亲军当中最为可靠的四个营,都驻扎在左近。这四个营多是湘潭子弟,谭嗣同的小老乡。这个年月,老乡的确比其他
可靠许多。谭嗣同也对这四个营加以殊礼,恩义相结。是刘坤一留下的营
当中,最为可靠,使用起来也最得新应手的绝对嫡系。
正是这四个营,维持着京城最后的一点秩序。
四个营的官弁,将隆宗门总理大臣衙门围得铁桶也似,轻易不放
进来。谭嗣同也知道,他在北京城就在,他去的话,北京城就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名声了。
一切的一切,就是要撑到徐一凡北上!
可是这位传清兄,似乎做出了
都能够理解的选择呢……
易地而处,自己面对这逆而夺取最后一步过程当中,这留下最少隐患,取得最大利益的选择,只怕也会动心吧?
谭嗣同负手站在庭院当中,只是沉思不语。
这些
子,已经没有什么公文好批阅了。北京城所有的政治机能,差不多瘫痪了大半,京城当中
心惶惶,流言纷飞。只有派出去平
的各个营
,请械请饷的文书不断的传过来。他这个号称秉衡天下的新总理大臣,现在也就是一个维护京城治安的城守尉和这万把
的粮台总办而已。
一生抱负,尽付流水。唯一剩下的,就是一点责任而已。
从各地传来的消息看来,北地局势,已经渐成燎原之势。聚拢在城外,等着每天两个钟点开城门时间的流民也越来越多。到处都是一片仓惶的景象,中枢威权,完全丧失殆尽。这一条路,已经不折不扣的走绝了!
这么一个北地,还不知道多少
要他谭嗣同的
命呢……传清兄,我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跟着谭嗣同的几个亲兵戈什哈,站在廊下轻轻的跺脚。夜里寒气
,可谭嗣同在那儿呆呆的一站就是老长时间。他们都觉得快要冻僵了,可谭嗣同却始终一动不动。要不是偶尔叹息一声,真的会以为那就是一座雕像。
走廊的那
突然传来了脚步的声音,接着就是一点灯笼,传来了微弱的光芒。一个戈什哈提灯快步走了过来,直走到一动不动的谭嗣同身后,一个千打下去:“大
,有客来拜……”
谭嗣同身子一动,这才从沉思当中惊醒。皱眉转身:“这个时候我还见什么客!回张片子,说改
回拜就是了,这还用我来教?”
戈什哈站起来,答应一声要走,却又回过
来嗫嚅道:“大
,是五爷……”大刀王五就是再低调,现在他也是天下闻名的
物了,两个兄弟一在南已经是可问鼎之轻重,一在北也是
称二皇上,做出了带兵进京
宫这种大事!他一报名号,就算谭嗣同吩咐过什么客
也不见,戈什哈也得跑得跟飞一样的通传哇!
“五哥?”谭嗣同一震,忙不迭的挥手吩咐:“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迎!”说着就一撩衣襟,急匆匆的跟着戈什哈出了院子,不一会儿就来到前庭。就看见门
摆着一张长凳,敦实的王五一身短打,腰带勒得紧紧的坐在那里,双手扶在膝盖上
,腰背笔直。在他身边,搁着他赖以成名的大刀,在门
灯火下闪动着寒光。
两个戈什哈在王五身边恭谨的垂手侍立,等着五爷招呼。当兵的
,谁不佩服这等好汉子,大豪杰?
谭嗣同离王五老远,就大声招呼:“五哥!五哥!”
王五从板凳上一跳而起,快步迎过去把住谭嗣同的胳膊:“兄弟,你怎么憔悴成这个模样儿了?”
王五一句话说得谭嗣同心里百感
集,只是握住王五的手:“五哥,您瞧瞧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不是这些
子过得有点为难?怎么不来找兄弟我?来封信也好哇!”
王五果然也瘦了一些,但是英雄气概,却不稍减半点。他笑笑,眉宇间却满是担心眼前这个兄弟的神色:“……我能有什么为难招窄的地方儿?两个兄弟如此出息,谁敢来得罪五哥我?……只是兄弟,五哥担心你哇!”
谭嗣同脸上神色一僵,接着就又笑了起来:“你兄弟我是二皇上,谁能拿我怎么样?五哥,你不来我还正想去招呼您呢,镖局上上下下,老弱孤寡你还带着几十
子,北京城兵荒马
的,你赶紧带着大家伙儿住到我这里来吧……”
下面的话谭嗣同却接不下去了,一旦他撑不住,
事发作。那他这里才是万般凶险之地!叫王五过来,不是害了自己五哥么?可是这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