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张佩纶手中的抄报纸，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张佩纶在他身边淡淡而笑：“大局定矣………北地必然次第大。谭复生自然要离开京城，调兵压制香教事……然而北京城又怎么离得开他？他那一万多兵，又要防范才营的香教子弟――也不能将他们贸然解散，再给香教添万余壮还了得？又得四处去平，怎么调遣得过来？京中反对他的王公大臣，必然也会联络香教以制谭复生……香教一旦京，大清二百余年，就此终矣！到时候，就是大帅北上之！到时候，大帅就是中外唯一一个能收拾局势的！京城满势力，将再不成威胁！”

徐一凡声音又冷淡又单薄，只是轻轻的道：“等香教进了北京城，杀完了我再北上？去当救世主？”

张佩纶一怔：“大帅！欲成大事，何计小节？这逆而夺取之路，只是这最后一步，这不也是大帅暗中使力，得来的最好结果？北地不彻底崩塌，大帅绝不能北上！”

徐一凡放下了手中抄报纸，脸上神呆板：“……嗯，幼樵，你说得对。这也是我造成的结果，理想得很……我再去睡他妈的一会儿，就如你所言，再等等，再看看吧……”

张佩纶想再笑笑松缓一下不知道怎么突然紧绷起来的气氛，却发现自己突然也笑不出来了，只能勉强拱手：“大帅，如果我没料错，北地的事，将接二连三的报过来……而天下督抚，也终将看明白局势，在下敢言，从明开始，天下督抚正式表示归心的电报，将次第而至大帅案！”

徐一凡负手朝门外走去，听到这话，回看看张佩纶：“幼樵，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复生的电报？”

他不等张佩纶回答，转走开。站在门外恭谨等候的陈德，就听见徐一凡轻轻喃喃自语。

“……血，落下来了呢……多少才足够鼎革一个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