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并不是徐一凡想要的。那到底是谁，期待这场即将到来的北地大呢？

种种线索，在他脑子里面飞速盘旋缠绕着，却怎么也理不出一个绪来。他静静的坐在那儿，目光还看着宋庆，心思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宋庆废然长叹：“不管是谁，反正老子也没这个心思知道了！”

他神色惨淡：“……刘老帅故世，不管是谁，独力已经难以回天。我就算毅军全部南下，又何尝能挽回这局势半点？这个时候，不如多为自己子弟想想了……袁老弟，我这就给大帅去电，请你附个名字作个见证，老子为这些天的迁延迟疑向大帅请罪，也禀明大帅，毅军再不耽搁，这就整队而发，我们——从现在开始，正式归于徐大帅麾下！”

老子迟缓的站起来，一整衣襟，麾下诸将也全都起立，跟着宋庆朝南面两江方向而跪，重重的磕下去！

袁世凯心中先是一喜，跟着站起来肃然端立见礼。不管如何，他到绥远这里最大的差使已经办下来了！接着他就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在场诸将脸上不少有着又惧又怕的神色。

徐一凡声势威望现在已经足够，就算刘坤一是死于他手。也不过是将朝廷得罪到底的程度再加几层。这有什么区别没有？至于天下心，要得天下，不光是靠着你一切秉直道而行，有的时候，还要表明出你这上位者足够的心狠手辣，该下手的时候，绝无顾忌。天下不但要敬你，同样还需要怕你！证明你不仅能给追随者带来好处，还能给敌带来足够的惩罚震慑！这才是得天下的担当！

怪不得宋庆说是谁动的手，他已经没心思查明了。刘坤一一倒，在绝大多数看来，大清朝廷已经去了一根顶梁柱，局势越发的不可挽回。毅军这个时候还不表明立场，难道真的等到徐一凡底定大局之后再来收拾他宋庆的两万子弟么？

到底是谁，替徐一凡了这件事？徐一凡布置这些北地秘密行动，绝不会他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可又是哪一方势力，要在这鼎革之际混水摸鱼？

袁世凯脑子已经转得快要飞起来，北地局势已经不同了，大帅那里恐怕还不曾有应对这种况的预备……毅军与辽南禁卫军会合，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他要不要再冒一番奇险，为大帅探明白这北地内？

一副画面突然掠过他的脑海，康庄外那条通往外的官道上，那刘大师兄，那满天飞舞的八卦旗，还有那些曾经在禁卫军当中服役的矫捷灰衣汉子……什么东西似乎就在眼前，却始终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就是抓之不住！他只是隐约的有些感觉，这也许是又一场空前大功！能让他一举和李云纵楚万里唐绍仪等并列的大功！

他要不要，再回返直隶？

刘坤一死了。

这消息传到两江，传到南方，同样震得所有都目瞪呆！

所有有心于时局的，包括南方督抚，第一反应，这就是徐一凡的。他终于开始动手砍朝廷的顶梁大柱！有的愤懑不平，合肥闲居李鸿章在暗中帮助徐一凡去信各地督抚，请协饷保住朝鲜之后，这次却马上怒气冲冲的给徐一凡写信，得天下你就得就是了，天下谁还看不出你的心思，现在已经优势在握，你又何苦行此不仁之事？

湘淮两军，算是同气连枝，有血缘上的关系。他李鸿章自许为曾文正公的门生长，对于湘军老将离奇遇刺，再不做此表示，叫他李鸿章如何做？

闲居上海的翁同龢——老子没有回常州老家，反而住在上海租界，别都对朝廷心灰意懒，他却仍然在不断和北京书信往来，通告南方况。两江士绅当初反对徐一凡都督江宁，未必背后没有翁老子的身影。

翁老子更是反应激烈，自己出钱买了上海几家洋报的版面，大骂徐一凡。如此心狠手辣之辈，天下得而诛之！各地督抚，应认清楚徐一凡的真面目，同气连枝，共同扶保朝廷，将徐一凡赶下台！

但是更多的，却是震慑。特别是已经选择了在徐一凡这里下注的地方实力派。反而心中赞许也说不定。虽然这事名声是不大好，可是要得天下，不些脏事儿怎么可能？如此果断的去掉朝廷一支柱，说不定他们还在心中暗赞徐一凡帝王气象，豪杰手段呢。朝廷越弱，则徐一凡大业越可能成功，他们在徐一凡身上下的注越不会白费。要是徐一凡心慈手软，他们当初就不会跳上徐一凡的船！朝廷赢了，他们这些还能有个好？

除了几个在愤怒叫嚣，南方舆论，竟然对这件事有点寂然无声。大家都在忐忑的看着两江督署的反应。

而两江督署里，在得到消息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震惊，一时竟然失声。一天之后，徐一凡才召集心腹骨，齐集督署，商议这件事。

李云纵、楚万里、唐绍仪、盛宣怀、张佩纶等，齐集一堂，除了现在还忙着殖产兴业事业的詹天佑，这些起家班底，几乎都到了督署签押房里。大家眼神，只是在站在那里负手走来走去的徐一凡脸上转动。大家伙儿神色都有些僵硬，心里都在转动着各自的心思。不时还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就是同样的询问：“这事儿是不是大帅布置你的？”

徐一凡却是满腹郁闷，莫名其妙就背了这个黑锅！刘坤一死了倒也没什么，反正他徐一凡债多不愁，早就是臣贼子了。而且明显这事，也是震慑了一下天下，也不见得坏到了哪里去。可是他就是没这事儿啊！

委屈倒也罢了，最要紧的是，他竟然一时理不出绪出来。到底是哪方面势力了这件事儿——刘坤一那点实力，一推就倒，只是看他什么时候出手推罢了。犯得着去搞暗杀？大势又不是靠暗杀来推动的……到底是哪帮王八蛋？这件事发生，北地必然有一番大变，等于是将他稳住局势，整合南方，获得列强谅解之后，一举北上推翻清廷的计划完全打！

这事说好处有好处，大家对朝廷的绝望更加了一分。那些列强也就更加不能相信清廷还有稳住亚洲局势的能力，到了后来，还是只有求到他的上。他和列强之间，尤其是英国，已经开始有所沟通，只是等着最后谈判了。

说坏处就是北地局势，一下脱离了他的掌握！万一糜烂，他还要花费更大的气力去收拾。最要紧的是，他连搅局势的是哪只手，还弄不大清楚！

屋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紧绷。徐一凡越走越是冒火，转过来狠狠盯着自己一手下，他们也赶紧停了眼神的互相询问，危然端坐。

徐一凡狠狠一拍桌子：“不是老子的！”

大家都不吭声。

“杏荪，北地势，慰亭去后，就是你在掌握。怎么这么大一件事，之前一点消息都不给我？北地安的那些，什么吃的？每个月几万两的津贴，白塞给他们去嫖去赌了？

徐一凡火发得可是有点儿大。对盛宣怀他一向是客客气气，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说了两句重话。没成想盛宣怀倒不大介意，反而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说重话，追究责任，那是将你当作心腹，始终客客气气，他盛宣怀在徐一凡麾下，只怕反而前途不大妙！

盛宣怀低挨骂，其他也不敢嘴。徐一凡也知道自己这火发得有点无名。手撑在桌子上面极力的平息这胸中气息。

也不能怪他有点失态。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种极力挣扎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心态。那时候局势越越好，越是纷，他越有机会出。现在已经是他这条逆而夺取道路的关键时刻，反而怕的就是一切事失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