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再荒谬的决定，你也得跟从，要不就滚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老子的决定，就是要将这场噩梦终结在自己手中，将今后百年的血色，亲手涤净！军，今夜必撤，而我们，此时唯一的选择，就是两线都轻兵袭远追击！”

李云纵默不作声的立正行礼，淡淡道：“大帅既然决定，标下决然执行……只是楚万里现在恐怕还在辽阳，咱们原定的计划，是攻势展开之后七天，他再移镇大石桥一线，相机发起全面攻势。如果军今夜就退，只怕大石桥方向进行压迫攻击已经来不及了……至于说正面，聂士成正在赶回来。但是他的第三镇续备军可用来执行袭远追击的锐不多，调整部署，今夜也来不及了……宋庆和依克唐阿两军……”

李云纵几乎不可见的摇摇，仍然站得笔直：“大帅将一标一营给我吧！还有姜大率领的数百骑兵弟兄。有这千，也可以打过去了。其他的标下不敢保证，只要有一兵一卒，还有一气在，标下一定追击压迫军，直到他们崩溃！”

一标一营就是徐一凡带过来的小舅子营，姜子鸣还带了收拢的二三百名骑兵。这就是徐一凡现在手全部的机动兵力，唯一可靠的战斗力量。刚才李云纵的话让他火热的心已经冷静了一些下来，对于部队展开况最为了解的他，说的兵力况都是再现实不过。大军是按照原来战役想定所部署的，军如果真是今夜突然要退，那么辽南正面来得及调用的也只有这点部队，其他营都指望不上。至于大石桥一线，位于军北面的禁卫军主力。兵力调动不是玩电子游戏，更没有现代的通讯指挥手段，想让禁卫军主力在他一个决定之下就马上转攻击，神仙也做不到。以区区千的兵力，追赶压迫上万军，其九死一生，可见一斑。而且最重要的是，即使这千左右的兵力全部填进去了，也不见得能将鬼子压迫得崩溃！

难道老子真的没法给这场战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先前多少努力，到了最后还就得功亏一篑？老子已经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在这里碎这大敌，欲只手而补天裂，这天裂得却如此之大，后世垂近百年，多少仁志士以身而为五色石填进去……难道老子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老子赶到这茫茫夜色才不祥初起的时候，用了这么多生命来献祭，甚至不惜将自己也填进去，难道还不成么？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不起啃不掉缩一地的军。自己油滑一点，主动赶紧请调两江。朝廷不得他赶紧离开这京师肘腋之地，更不需要他来竞这全功——不是不想留他在这里虚耗实力，而是他有两万兵在手，谁也没法将他怎么办。赶他到两江远远的，也是次佳的选择。

可是这些鬼子怎么办？最大的可能，在他走后，还是在列强的协调下，以说得过去的方式结束这场战事。朝廷让步点，本少吃点，列强的好处再给点……天下太平。但是本的野心没有彻底从脊梁骨打断，他们还会休养生息，还会卷土重来……最重要的，这不是他想要的那个甲午！

致远，沉了。邓世昌，死了。他不想愧对他们，不想这个时空的国，还象他来的那个时代，一提到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年，就有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沉默之中，姜子鸣突然愤然出列，单膝落地：“大帅，下令吧！标下等蒙大帅恩养收留，又的是这光宗耀祖的活计。大帅一声令下，我们为大帅追到这海东尽！”

戴军陈彬也出列打千：“大帅，下令吧！”

数十名前马贼，现禁卫军骑兵也纷纷打千半跪：“大帅，咱们知道天下谁是英雄好汉，给好汉子牵马，也不给赖汉子当祖宗！这都是给咱们争气的活儿，咱们不，没脸见！不能让那么多弟兄在朝鲜，在东北白死了！”

“当初在外，和一个都统当对了不得了。现在咱们大帅是和整个小本儿，还有那么多王八的当官儿的为敌！这滋味儿……嘿嘿！”

小舅子营代营官王超也在随侍队伍当中，这个时候早就涨得满脸通红，想挤到前面也请战。他也是南洋学兵出身，国家民族意识不用说了。徐一凡孤身站在夜色当中，傲然与整个本帝国为敌，与整个天下为敌。这等风采，热血男儿身处其间，只有热血沸腾！

……虽然这大恶趣味当真不少……

他还没开，站在他前面的溥仰也冬的一声跪下去了：“大帅，新觉罗家，也不全是松包软蛋！他妈的，打完这仗，回收拾这些王八的。大帅当军机大臣，当宰相，当天下兵马大元帅……封个王也不过分！咱们来重整这江山！您要说一声儿不让我去，我死在你当间儿，血你一脸！”

徐一凡一笑，伸手要去拉马缰绳：“一块儿去。”

他手才伸出去，就被李云纵按住。这个英武青年认真的看着他：“……大帅，虽然您说的什么百年血色，我还有些不明白，也不知道您为什么就对这场战事耿耿于怀……可是我知道，大帅不是为了自己才做这个决定，您，其实是可以走开的……天下，唯大一而已。男儿为鹰犬驱策于大麾下，此生何负？天下少得了我等，少不了大。这队伍，我带。”

夜色当中，这支不大的队伍迅速集合，前骑后步。就算是小舅子营的步兵，也都上了马，当龙骑兵使用。徐一凡身边的扫数都集合了。行辕大营空空。徐一凡以钦差大臣之尊，身边就留了一个委屈得直哭鼻子的陈德。

大背着步枪，骑兵还有马刀。肃然成列，等候命令。徐一凡一一检视着他们装具。也没多说什么，这基本是个半自杀的出击。近千男儿，能回来几个，他心里真没底儿。

远处马蹄声响动，转眼到了近处。徐一凡转一看，却是聂士成带着护兵戈什哈们匆匆赶来，一眼就瞧见了这里的阵仗，远远的他就喊：“大帅，出了什么变故？”

李云纵出列，接着他低低说了几句。聂士成僵在马上一瞬，翻身下马就奔到徐一凡身前：“大帅，我们前面儿也发现了点动静，鬼子似乎在换防。我让徐邦道他们派选锋前出哨探一下，他们说什么不可轻动。这些兵，真他妈的没法子带！正准备回报呢……大帅看来是早有准备了，没说的，我和李大一起出击！”

徐一凡扫他一眼，没说话。聂士成慨然道：“大帅，标下在朝鲜就该死好几回的了。多亏大拉拔。标下不能让左冠亭在地下笑话我啊！其他营指望不上，说实在的，他们能奉命朝前攻攻，已经不容易了。这战事，还是咱们来收拾吧！大帅恩典，来生再报！”

徐一凡拍拍他肩膀，一摆，示意他列。聂士成一声大吼，跟着他从朝鲜转战出来的戈什哈们纷纷策马列。徐一凡一句话也不说，肃然立正行礼。李云纵回礼之后，再不回顾，大声发令：“出发！”

千余将士，无一回。夜色中策马而前。只有聂士成回向西南而望，那是北京城方向：“皇上啊，您瞧见了么？这样下去，您争不过大帅了呀！”

北京城。

颐和园，德和楼。

高达七丈，成三层楼高的戏台子上，正是锣鼓喧天。顶板七个天井，地板上的地井。主台上的水井和五个方池，正满天神佛，飘摇而降。锣鼓点也打在分际上，京城出名的琴师杨隆寿正一脸肃然，配合着急急风的锣鼓点儿拉着起霸的调。

谁都知道，杨隆寿是京城四名琴师之一。不是他去傍角儿，可是角儿去傍他。出场包银和京师顶级名角儿一个价，四百两京平！脾气还大，没有云南马蹄土让他香够了，别指望他出场。可是今儿，他没了半点架子，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