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无法复制，也不知道是英雄造时势，还是时势造英雄？一叹。——奥斯卡注）

“…………战争开始，就是为了结束做准备。不知道该怎样结束，这场仗还打它做什么？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迫使清国动摇，尽可能的攫取利益，我们还没有灭一国——特别是这么大的国家的力量！诸君，必须要知道自己能力的极限哪…………不过鄙相信，帝国以后的征清大业，将一次比一次顺利！我们可以威直隶，可以恫吓清国的皇帝大臣们，但是直隶会战，却是有害的，是我们国力无法支撑的…………明白没有？在我们取得了如此战略优势的况下，清国是不会不来求和的…………明白了么？”

问话的鞠躬落座，一脸信服的神色。伊藤环视在座的一眼，满意的就要宣布会议结束，详细的决策作业方案，即将发下。就听见在座一个举手，接着站起来，恭谨的朝伊藤一礼：“阁下，平壤会战是不是可以请山县大将独断进行？”

伊藤一怔，站起的正是川上六，脸上神色淡淡的。伊藤顿时就有些不悦，当初做出对徐一凡很高估计的是这位川上中将，他在大本营决策当中才采取了慎重的措施，第三师团登陆元山之后，和正面第五师团合攻平壤。现在跳出来反对的还是他！

看着伊藤脸色沉了下来，川上仍然是神色不动：“阁下，山县大将以不满员之第五师团所部横扫大半朝鲜，两万余淮军溃败。现在兵锋已经抵近平壤，如果要求山县大将采取慎重姿态，等待第三师团…………恐怕这对山县大将的自尊，陆军的自尊是个伤害。还请阁下慎重考虑！”

此话一出，在座陆军将领纷纷点，一副与我心有戚戚焉的模样儿。

伊藤烦躁的皱皱眉毛：“川上君，说清国禁卫军战斗力不可小觑的也是你阿…………”他心下已经明白，海军击北洋水师，取得了如此巨大的功绩。不管陆军以后如何攻击清国本部顺利，都要被说成是海军冒死决战，为陆军扫清了通路的。川上虽然也高看徐一凡的力量，但是这个时候，一定要为陆军争取了。战后巨大的功绩是要分的，具体功绩如何，就代表了陆军海军在帝国未来的影响力！

这个时候，陆军一定要争取先期歼灭平壤的清军所部，然后尽快跨过鸭绿江。这是陆军自己打过去的，实打实的功绩。他们要比海军打开通路，在全力掩护的大连湾攻略作战早一步踏清国本土！

在座海军将领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川上的脸色铁青，似乎也有点动摇犹豫的神色，最后还是一鞠躬：“请阁下相信陆军，相信山县大将！请阁下一定要给山县大将一个机会！”

“有把握么？”伊藤冷冷的反问。

“必不负阁下所托！”死心站在陆军立场上面的川上六也只有死鸭子嘴硬到底了。

室内沉默少倾，伊藤重重点，语调冰冷：“那大本营就给山县大将阁下独断的权力！看陆军怎样尽早拿下平壤，扫平全朝！”

不能不给陆军这个面子啊…………现在自己还能镇住陆海军，让他们尽力合作起来。自己去后，明治重臣去后呢？帝国陆海军，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伊藤脑海当中闪过的，却是这个念。

也许那个徐一凡，也的确是不能当陆军之一击吧。李鸿章已经是最有能力的清国了，他的锐主力也不过如此，徐一凡又能如何？

战幕就将拉开，没有能挽回！

北朝鲜黄海道，瑞兴府。

征清第一军的大将旗，就在这个府城高高飘扬。

军大队大队的士兵，或者在行军，或者在短暂修整。十几天的征战，让这支军队已经显得颇为狼狈，军装碎，也都显得黑瘦黑瘦的。野战厨房在府城四周架设起来，每锅都咕嘟咕嘟的翻腾着，里面的米花却没多少，倒是什么样的野菜都有，不多的几牲畜宰杀完毕，按照各中队来分，每个中队分得的真是有限得很。

如此惨淡的伙食，那些行军的，修整的士兵军官还不住的向野战厨房方向张望。喉结上下滚动，一副眼睛都饿绿了的样子。

在军行军队列尾上面，往往是更加憔悴狼狈的朝鲜百姓，还多是老弱，少有青壮。肩挑顶着军队不多的物资，麻木的在军的刺刀和马鞭下向前挪动，跌落泥泞当中，多半就爬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军的后勤远远不能全面支撑起大规模作战所用，能保证弹药输送就不错了。粮食料，全部要就地征发。在南朝鲜作战的时候还好，汉城陷落，淮军留下的军米都吃不完。到了北朝鲜，就完全是另外一副景象，行进道路四周，烟稀少，迁徙得净。村庄多已经被火，田野更是烧成了木灰状。完全做到了坚壁清野！

这当然是姜子鸣所部骑兵，还有南允容这些朝配合的功劳。军本来就是轻装追击，一路又累又饿，还碰上几天大雨。当即宣告断炊，出去征粮，小部队往往就回不来了，大部队走不远，啥也捞不着。兵站已经有引咎自裁，只好下令在南朝鲜赶紧组织民夫，将那边边抢得到的物资马上北运。几百里的道路，要多少民夫才能输送得过来！

军先部队已经和禁卫军的前哨阵地所接触，对这支打着苍龙旗的军队，军还以为放枪之后，一阵冲锋就会崩溃——和叶志超所部一样。结果几次小规模的火力侦察，对方完全没有崩溃的迹象，抵抗得也不紧不慢，打了一阵就向后方退。军前哨这样艰苦挺进，先是收了一户大队几百具尸体，然后各部就纷纷回报，在仙岭一带，发现敌军主要阵地，绵延极长，横在面前，有大量敌驻守！必须要主力攻击前进，才能击！

军所以只得就地停止，等着步兵全部赶上来，把炮拉上来。不论如何，他们还是相信，只要主力上来了，拿出全力，击当前抵抗，直抵朝鲜，还是绝对没有问题！

在瑞兴朝鲜前府使衙门当中，第五师团所部军官围桌而坐。这个衙门也被烧了，屋顶龇牙咧嘴的敞着，晚上睡觉可以看见星星。现在却是征清第一军司令部所在地。

上到军司令官山县有朋，第五师团师团张野津道贯，下到各级参谋，还有联队长大队长，济济一堂，都在这屋子里面。山县请客，大米掺着麦子的饭，味囎汤，一点蔬菜天罗，还有乌梅和一点白糖，各级军官吃了一个稀里呼噜，都不带抬的。

山县看起来也憔悴了许多，胡须的。他最先吃完，不动声色的看着底下军官的吃相，等大家意犹未尽的吃完收工。他才淡淡点：“委屈诸君了，回到本，一定补大家一次最好的怀石料理…………”

野津道贯中将是个笑嘻嘻的胖子，摸着肚皮笑道：“已经是近来最好的一餐饭了！本来以为大将阁下召集我们前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宣布，没想到却是宴客，真是好福！”

底下军官正想附和着哈哈一笑，却看见山县啪的站起来，向东方一鞠躬。所有军官忙不迭的也起立，碰得碗盘响，跟着他一起鞠躬。

等山县抬，已经是一脸杀气：“我军已蒙大本营恩准，可以独断决策，对正面清军发起主力攻击！”

“呀？”

“万岁！”

反应过来的军官们振臂高呼，同样满是杀气！大本营前道命令让他们等候第三师团到来，合力发起攻击。可是这样拖下去，只怕锐气就要消磨殆尽！

从山县以降，都不理解为什么大本营如此慎重，清队，难道能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等在这里，第三师团到来，只怕第五师团自己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