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不然就不堪设想！”叶志超哪里还能不明白？但是眼前军队的惨状，能不能有效指挥还是个问题，怎么冲过去？难道解散队伍，翻山越岭逃亡平壤？他丢光部队，李鸿章还会不会力挺他，用想也能明白！

“天亡我叶志超！”他惨白着脸长叹一声儿，抖着手就去摸腰里的手枪，卫汝贵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军门，我纠集选锋死士，再冲一把！”

叶志超感激的看着他这位分统，抖手抱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达三，我已经方寸俱，要是能冲出去，我保你接我位置…………兄弟我真的已经心灰意冷了啊！”

卫汝贵抱拳匆匆一礼，也顾不得说话了，他和叶志超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谁也跑不了。当下就带着戈什哈马队直朝前冲，马鞭打，溃兵也没心思和他们计较了，只是抱绕开就跑，马蹄下也不知道踏倒了多少。

“悬重赏！募选锋！只要能冲过这个山，选锋一赏银五百两，现的！我卫汝贵保他一个副将游击的前程，实缺！”

身边戈什哈也纷纷跟着卫汝贵大喊，溃兵多半理也不理，掉就跑，有些军官逃离了军的火力范围，也站下来喘气。但是卫汝贵惶急的目光望过来，却不敢应声。

卫汝贵带着他的亲兵戈什哈直冲到军火力范围之前，弹雨如泼而至，面前已经是死死马一大堆，泥水混着血水，说不出的颜色。身边亲兵猛的一把将卫汝贵拉下马来，子弹正好掠过，打在卫汝贵坐马的胸，那匹河西健马惨嘶着倒下，差点压到了卫汝贵。

卫汝贵满身泥血的爬起，死死盯着他的戈什哈队长：“我卫汝贵待你们可薄？”

戈什哈们面面相觑，卫汝贵带兵，出名的没有纪律，历史上就以“遇贼即溃，遇物即掳，毫无顾忌”而出名，这些戈什哈他更是加倍纵容，什么天大的子他都能包容下来，这些他家乡投靠的子弟的确也是受恩重。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望过来，戈什哈队长脑子一热，刷的扯了一个赤膊：“他妈的，咱们跟着卫大，吃香的，喝辣的，睡的数不过来！咱们这辈子够了！这个时候弟兄们顶硬上啊！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戈什哈们哄然答应，纷纷下马，有枪的抄枪，没枪的拿刀矛，也不成队列，冒雨就直朝面前山冲去，卫汝贵犹自和疯子一样，散着辫子在后面提着刀大声呐喊，把赏格吼了一遍又一遍。也许是这些戈什哈的冲锋激起了一点血勇，也许是卫汝贵的赏格诱。有些淮军溃兵也畏畏缩缩的上前，找个隐蔽的地方开始架枪击，视线不良，子弹天一发地一发的都不知道打到了哪里去。

戈什哈们在大雨当中前进了不远，冰凉的雨水已经将那点血勇浇得净，只有那个戈什哈队长还在大声呼喝，带着几个最心腹的手下朝着山坡上面爬。军瞬间转移了火力，一阵弹雨过来，将那个队长打得连翻了几个滚从山上滑了下来。看着这个场景，戈什哈们也没了勇气，掉就跑。

在山上扼守着阵地的军一户少佐，一直举着家传的“正一文字”宝刀，死死的盯着盛军队列。也果然如他骄狂心理所料，淮军一触即溃。虽然勉强组织起一次冲击，但是这种无队形，无火力掩护，也没有坚决攻击神的冲击就像是玩笑一样。

“清国…………这片土地给他们实在是太可惜了，他们根本就不适合这个时代！承担亚洲命运的使命，正应该转移到我们大本帝国的肩上！淮军…………哼哼，整个清国，还有称得上是军队的团队么？”

一户猛的一挥手：“村枝中队，逆袭！把这些清国赶得更远一些！让他们更一些，让他们再也不敢正视我一户大队扼守的阵地！”

一个大胡子军大尉军官立即领命，将手一招，他麾下只有六七十的中队顿时翻过了他们用土木匆匆搭建的胸墙工事，呐喊着向下冲击。这些本士兵其实也是疲惫饥寒到了极处，虽然士气如虹，但是这声势实在是一般。

可是对面盛军本来看着连卫汝贵的戈什哈冲击都轻易失败，已然胆落。几十个饿得累得跟鬼一样的本士兵挺着步枪刺刀冲出来，还没走几步，勉强集结起来的一点盛军官兵就发出了更大的喊声：“败了！败了！鬼子太凶！”所有都掉就跑，还算几个跑回来的戈什哈有良心，架起犹自发疯的卫汝贵也不回的逃命。

卫汝贵上前，盛军军心稍稍稳住一点，胆子大点的本来已经收住了脚步。忐忑不安的等着消息，前面更大的惊呼失败的声音响起，顿时四野一片应和的声音！更大的声掀起，更混的涌起，整个盛军，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控制。连叶志超的亲兵队都已经被完全冲动，叶志超身不由己，昏昏脑的跟着流四下窜，整个山野之间，哭喊喧嚣，已经压过了风雨！

对面的呼喊声远远传来，比刚才更大，撞击在山峰上面，碎成了无数片。近万溃败混的呼啸，竟然是如此之惊心动魄。

所有官兵，都在默默等候。每支握着步枪的手，都绽出了青筋，每个戴着大檐帽的军官，都已经双眼血红！

耻辱，活生生的耻辱！整个大清，只有禁卫军才是可战之兵，只有徐大才是中流砥柱！

楚万里站在山上，默默的听着，半晌才轻轻摇：“丢…………我瞧着，也败得差不多了。好，让咱们出手，看咱们力挽狂澜吧…………叫张疯子打狠一点！”

李云纵不动声色的扯了一下嘴角，这和军侵朝主力第一次接触，禁卫军拿出了最豪华的阵容，不仅双璧观战，张旭州这个协统屈尊亲领两营步兵，还有炮队配合，骑兵戴君一个营也在策应，半个镇参谋本部在这里记录分析，第一时间感受军真实的战斗力！

李云纵站在山，转身向后，尖利的军哨声音响起，山坳里面军官一起抬。不远处一个台地的掩盖树枝也全部掀开，露出了四门七五公厘的速野战炮。

禁卫军是全德式的典，军事手语也是德式。就见李云纵右手握拳举在上，在空中划了几个圈子，半转身，笔直指向前方！

（一般来说，现代军事手势起源于美军二战后的发明，但德国陆军在普法战争的时候，其实也有简单的军事手语了。不过美军体系喜欢用指表示很多意思，德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军官戴手套的原因，手势一般都是用拳比划。）

意大利籍的军官兰度还是习惯的歪戴着他西里西亚式无檐军帽，举着望远镜看了一眼山上的小小影的举动。雨水让视线都模糊了许多，但是那坚决的手势还是让看得分明！

他歪着对自己麾下的那些炮兵笑笑。这些东方士兵服从而坚韧，他们的军官也意气勃勃，他们的大，那个徐一凡更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兰度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早生几十年，在加里波第的麾下为意大利的崛起而战，欧洲已经太平和，没有了可以创造史诗的英雄用武之地。也许在亚洲，他能见证？说起来，他倒也和徐一凡有点相像，都是满肚子的不合时宜。不过一个穿越了一个没穿越罢了。

“战斗吧，我的士兵先生们！也许这就是亚洲的卢伊诺战役！”

（卢伊诺战役，加里波第参加的意大利战争第一战，以1000歼灭奥地利一个猎兵营400。）

士兵们听着他们洋上司七零八落的汉语，也都是憋了一气，为了这个洋上司，他们没少被其他弟兄们嘲笑，现在也都准备拿鬼子撒气了。

炮弹上膛，所有击诸元都已经早就标识好了。随着火绳拉动，四门管退式速山炮猛的一抖，吐出了大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