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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始动

“阁下是？”杉村睿公使扶着眼镜，借着马灯的光芒，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和式戏服，戴着礼帽的青年。这个青年还有几个从，和他一样，都是面色沉，便服穿在身上，不是不合身，但是怎么都瞧着别扭。

自从汉城宫变之后，杉村公使还是留任，只是名从代理公使变成了正式公使。总体来说，杉村还是属于对朝相对温和派的外员。而且最要紧的是，他是明治开化元老，井上馨的婿！在这段本对朝涉暂时收缩的时候儿，杉村理所当然的留任了。而且他工作完成的也还不错，并没有在朝鲜引起进一步的涉纠纷。而且在釜山通往汉城，引起极大争议的有线电报架设工作当中，还取得了不错的涉成果。

但是杉村也知道，他这个对朝涉的公使位置，恐怕是坐不长了。身为圈内，他当然知道本国内紧绷的局势！但是对于关注朝鲜局势的采访者，他还是笑嘻嘻的面对：“现在朝鲜不正是风和丽的时候么？”

等到今天，终于有到来了。

“鄙师岗正臣，熊本镇台小仓兵团第一大队少佐任官……阁下应该接受到了大本营的命令吧。”

“大本营，哦……”杉村漫应一声，将几个全部迎进了了和室。他外表轻松，内心已经缩成了一团。本作战大本营在广岛秘密成立，这次大本营远远不同于以前西南，征虾夷时成立的所谓大本营――

陆军海军重臣全部集结于大本营旗下，伊藤博文作为天皇大本营总钦命官指挥一切。除了军队，几乎半个政府，甚至天皇陛下都亲自坐镇！整个本国的军事、政治、经济、外资源全部集中于斯。本已经将开化革新二十年的所有国力，全部集中于一处了！

作为要害位置，漩涡当中的公使，他早就接到训令。以后所有涉工作，都只向大本营汇报，外相不得手。而大本营对他发出的命令，必须无条件奉行！换句话说，他这个戴着白手套，穿着燕尾礼服，周旋于宴会酒会的外员。已经被视为一名军，一名武士，受到军令的管辖！

几个对坐于和室当中，灯光昏暗。面孔都藏在影里面，冷然对视。

“…………开始了？”

“开始了。”

“好，鄙服从大本营的一切指令。”

师岗少佐扯了扯嘴角，倾身向前：“公使阁下，鄙需要公使馆的结构图，还有聚居于公使馆周围的本帝国侨民的分布图，越详细越好！”

杉村一怔。汉城宫变以来，先是清国禁卫军，然后是淮军进驻。为了确保安全，整个汉城，甚至南朝鲜的绝大部分本侨民都聚居到公使馆附近。毕竟公使馆还有一支数百的卫队，可以维护他们的安全。那次川上六掀起的汉城宫变，兵火亟的那个夜晚，也有不少本侨民也遭到了池鱼之殃！

现在在公使馆周围，密密的聚居了二千多本侨民，做什么行当的都有。多是在朝鲜有生意，不得不留在这里处理。他也花了很大功夫，和淮军驻扎当局，甚至直接和天津北洋大臣衙门涉，要绝对保护这些侨民的安全。

这位少佐一来，怎么就要这个？

看着杉村愕然的表，师岗少佐淡淡一笑：“阁下，你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杉村默然半晌，终于重重点：“一切谨遵大本营的命令！”

“大，大！”一个参谋飞也似的冲向徐一凡。他今天才到炮兵靶场去过，一阵野战炮的训练击下来，他现在耳朵都是嗡嗡的，差点没听见那参谋的招呼。

这个参谋属于报部系统的，也是南洋出身。当初在家族里面，二十岁就开始负责生意往来。天然的对各种报有着分析脑。要知道，报就是钱啊！商业报和军事报，其实从本质上面来说也不差多少。在总参报处，他们这个战略报科，甚至连顶上司袁世凯都管不着，直接对徐一凡负责，也直接和李大雄接。

徐一凡摘镫下马，将那个红色信封――没办法，参谋的兵种色是红色。什么东西都喜欢镶个红边儿，特别是这种马上要转呈他阅览的机密报，都包得跟过年红包儿似的。往往还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样下去，恐怕徐一凡对过年都有影了。

他接过机密报的马封，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签押房。那个参谋忐忑的在外面等着，没过多久，果然里面传来了徐一凡的声音：“通知所有开会！”

这是不是信号之一？不能得到最机密的报，这样的报够不够他做出判断的决心？无论如何，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徐一凡绷着脸在会议室，看着手下大将一个个集中而来，就连最远的詹天佑，都骑马狂奔一个多小时才过来。这一个多小时，徐一凡就一声儿不吭，坐在主持位置上面皱着眉。楚万里本来还想低声的和说笑几句，但是别看着徐一凡这个脸色，都没胆子也没心，就算文官当中最为随和可喜的唐绍仪都是一样。

时间越过去，屋子里面气氛越低沉。连楚万里都不动了。直到詹天佑赶到，才门气喘吁吁的禀见。雕塑一般窝在椅子里面的徐一凡才动了一下：“进来吧！”

所有都到齐了，徐一凡才拍了拍桌子：“本国内，已经正式开始发行紧急公债。我们在本的报员第一时间传了回来，第一期就是五千万元！募集对象不仅仅在国内，而且在伦敦的金融市场也有秘密发售公债的风声…………各位，对这个消息有什么看法？”

几个对视一眼，还是唐绍仪先开：“国内知道这个消息么？”

五千万元，就是两千多万两白银，相当于本全年绝大部分财政收的公债募集额。在朝鲜的徐一凡手下，多少都了解一些本国内萧条不振的经济状况。发行这么大数字，光是将来的利息，就能把本经济压垮！

的，这些小矮子还真赌上了啊…………

徐一凡绷着脸，缓缓的注视着麾下文武的神色。不愧他这些子的灌输，大家多少也了解了本的经济和战争之间的关系。李云纵的眉毛几乎都皱在一块儿了。毫无疑问，这就是战争的前兆！

他冷冷的回答着唐绍仪的问题：“国内？你指望那些？大清上下，除了我们，就没有这么快捷的战略报搜集系统！我甚至怀疑他们会不会注意到这个消息！等驻本的公使慢悠悠的注意到了这个报，然后再慢悠悠的转报给大清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还要等着那些拿权的王大臣发现到了这个消息，还得指望那些王大臣们能理解这个消息报的背后含义！…………反正我是不指望他们。至于李鸿章，我估计也就强得有限！等他们反应过来，本的军队已经在门了！”

徐一凡已经算说得客气，整个大清，如果有对外的战略报系统，哪怕是只有这方面的一点意识。在他那个时空，怎么会出现六年后，大清向天下万国宣战的笑话儿？

明眼，也真的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团体而已。

“要打仗了…………”还是詹天佑低声说了一句。坐在最后的袁世凯冷眼瞧了詹天佑一眼，也不说话。这家伙还真是只会培训技师，开工厂修铁路的书生。难道看不出来，徐一凡早就为这场战争在做准备么？

“对！要打仗了！”徐一凡冷冷应和。

唐绍仪转看着楚万里：“营务……参谋本部不是一直在做什么计划么？有没有应对的法子？”他好悬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