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倒影？

在海底怎么会有倒影？

产生幻觉了，是琥珀还是蛇毒关系？

怎么会在脚下，有两个城门？

刚刚她是从上面的门出来的？

那天……她努力从脑海里搜索类似的记忆，掉落漩涡时、之后都太混了，在门碑窜的时候……

确定，没有两个城门。发布页Ltxsdz…℃〇M

眼下，两个城门成180度，垂直于地平线上，这真的只是倒影，因为两个门看起来只有一个门槛。

玥摆摆尾，吸气，再次穿过城门，回游一号楼内，在城门的内里，倒映的城门不存在了。

镜像只在城门外形成？

看着就像镜子内外的实像和虚像的两栋城门，她莫名的混，它们像沉海底的遗迹，安静地等待时间过去般，似真或假，难辨虚实。

但门碑只有一个，姑且判断门碑后的城门是真实的。

门碑没有形成倒影，这也说不过去。

她往虚像城门游去，水流温度没有变化，周围也有小鱼在穿梭，还进去了？

小鱼不是倒影，不是虚像。

那么她也可以？出就在那里！

她拼命摆动尾和鱼鳍，在要跨过虚像城门时——

——一号楼没有出。

为何飏会那样说？

总觉得这话里有话，虽然她不认为他会倒戈相向给予援手，那是暗示什么呢？

一号楼没有出，出不在一号楼——那这城门又是通向哪里？这是哪里的？

她退开一步。

没有时间细想，水开始倒退了，一号楼城门如同巨大的排污管道，水直冲而下，处甚至形成巨大的漩涡，把途经的垃圾杂物一起捎回海。

她必须远退漩涡外才免于被卷。

当漫过虚像城门的水逐渐退去，实像城门却像是经虚像城门折后的倒影，开始倾斜，两个门槛连在一起的镜像，开始分离，当两个门槛完全分离，虚像城门就像海滩上被海冲刷的沙画般，消失了。

水退至实像城门，再次如同洪水般倾泻而下，当水完全退去，屹立在门碑后方的就是她那天遇到小螣的地方——一号楼的城门。

她突然有点不确定，脚下的海沙真的是那天践踏过的？

原本打算到门碑那边，再看一眼那些咒文，一号楼的怪异必定和魔咒有关。发布页Ltxsdz…℃〇M

奈何，每踏出一步，一阵揪心的痛楚从脚下传来，呼吸越发困难，难道毒的作用还没有过去？

海打在沙滩上，沾湿了脚，涸的喉咙顿时对那体产生强烈的渴望，她才忽地惊觉自己现在是鱼，虽然半身是类的姿态，她几乎都忘记了，自己不是海鲜半兽，不能同时在水陆两界游走。

跳回海中，她看着渐远的门碑，只能等泪的魔法失效或是再次涨。

在海中畅游了一会，她想起飏，那条美蛇男跑哪里去了？

都一段时间了，估计已经回到家中，她要怎么找他呢？海里也会留下足迹吗？她现在虽然是一条鱼，可是关于海里的常识可一点没有。

在宁静的水里漫无目的游了一段，她忽然感到脚处痒痒的，伸缩有点不利，是水藻吗？

她把鱼尾拉到眼前，几只海星像蚂蝗一样黏着她。

“你们真调皮。”

仿佛得到鼓励般，更多的小生物围上来，才发现原来周围住着那么多居民，它们把她团团围住，接耳，说起悄悄话。

真好，这才是她认识的海生动物，它们的心如赤子般纯真，绝对不会主动伤害任何。

“对了，你们知道长吻海蛇的家吗？”

小动物们神一变，立马躲到石后瑟瑟发抖。

“你们怎么了？”

——小姐想问的是那个身蛇尾的事吗？

它们小小声问。

“他很可怕吗？”

小鱼们点点。

——可怕，太可怕了，他是海兽的时候已经很凶，吃掉魔族只够比水之国那些魔族更可怕。

是因为他吃太多了。

——它们住在红珊瑚的山里。

小丑鱼勇敢地嚷了出来，带路可就没那个勇气了。

根据鱼群指点，只要沿着水流的方向，反正她是感觉不到那不太明显的温度差，幸好红色是穿透力最强的光。

游了一阵子，她就找到红珊瑚礁，飏正好从里面出来，是要回一号楼了吗？回去盯着她，那个半兽说的，她来了之后，他一直在二十层。

飏游远，她在张望一会，踌躇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里面会有什么凶猛的半兽？说不定是一号楼的海外办事处，一旦把她捉住直接送上三十一层，剥皮、生煎。

嗯……她现在有自信打倒那些半兽吗？遇到一个高级的最好，严刑供说出城门的秘密，如果顺利，她就能离开一号楼，可是山羊还在二十层睡觉，离开之后再召唤他回界，不知可不可行？

——孩子，进来吧。

无谓的纠结突然被一把低沉、温柔的嗓音打断。

听声音就知道不是坏蛋，她马上听话游进山。

很，都游累了还没到尽，而且越来越窄，还很黑，鱼的视力在这里也没派上用场。

可以用一些魔法吧！

当漆黑的山亮起光球，她快碰到鼻尖的密集吓到了。

以为山只住着一条年迈慈的母蛇，她错了，大错特错了。

从山，两壁，顶，地面，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蛇，各种大小的长吻海蛇纠缠在一起，没有丁点的空隙，黑背黄腹的长吻，她就见到黑背而已。

以为，里面是半兽的蛇怪，也错了，它们只是一般的海蛇，体型比较大而已。

长吻们慢条斯理的抬起，见着来，呆滞两秒，顷刻变成热的小丝扑上来，她像被绳索缠绕着的木桩，只留下呼吸的鼻孔，好久，她只能忍耐它们如此这般，逐一亲昵的打招呼。

——你们退下去。

慈温柔嗓音发出命令，众蛇慢吞吞的半天才依依不舍回避，离开她前还怨恨地瞪了母蛇一眼。

得救了，她还没松气即发出惊叹。

一条比美蛇男更加粗壮，优雅而美丽的巨大的长吻海蛇占据了尽整片墙壁。

——让你见笑了。

它是蛇母，这里所有蛇的母亲，此刻就像个少般，兴奋难掩。

它雀跃地招呼她到它身旁坐下。

——我，我不是做梦吧。我只从祖母听过，在外界，有一个类的异族，她们什么都不用说，就能和我们心意想通的类。想不到，我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和我想象的一样，漂亮、温柔，还如鱼儿一样活跃……

说到这里，它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但一时间也说不上嘴，不过，她就是她们了，不会有错的。祖母曾说过，只要见到了就会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能见到您，也是我的荣幸。抱歉，我是偷偷从一号楼那边过来的。突然到访，打扰了。”

而且不能让飏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