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中，元朔是苍生中的一员么？”

卢仙道：“元朔虽是苍生中的一部分，但若是为黎民苍生故，亦可牺牲。

元朔的分量，不如黎民苍生，苏圣皇的分量，也不如黎民苍生！”

“好！”

月照泉抚掌，哈哈大笑：“既然你把苍生当成数字可以衡量的东西，一方的数字多，便可以牺牲数字少的一方，那么我便与你论一论。

你为天下苍生命，杀一，可乎？这一，是苏圣皇。”

卢仙回，看向月光下的苏云，道：“可。”

月照泉问道：“杀十，可乎？”

卢仙看向甘泉苑中的仙神，这些仙神留住在甘泉苑中，是帮助苏云处理政务的，极为重要。

“可。”

卢仙道。

月照泉又问道：“杀十万万，可乎？”

卢仙迟疑一下，想起帝廷附近的元朔，咬牙道：“若可以救苍生，可。”

月照泉道：“帝丰让你杀苏圣皇，再灭元朔。

然后让你再杀一，可救苍生，可乎？”

卢仙皱眉，道：“可。”

月照泉又笑道：“帝丰说，你再杀一，可救苍生。

卢仙，可乎？”

卢仙耐着子，道：“可。”

月照泉笑道：“那么再杀一呢？”

卢仙冷冷道：“道兄，你想说什么？”

月照泉笑道：“帝丰可以胁迫天下苍生，以道友你为刀，杀尽不服之，役其他们。

天下苍生在你的刀下瑟瑟发抖，惧你犹自胜过惧帝丰。

道友，你的苍生何在？哪一个，是你要保护的不可牺牲的苍生？”

卢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月照泉笑道：“既然苍生只是数字，没有一个是特殊的，那么所有便都可以牺牲。

所有都可以牺牲，也就意味着你的心中没有苍生。”

卢仙沉默。

“你要保护所有，到来所有都保不住。

这是你的理念，唯一的结局。”

月照泉道：“用数字来衡量命价值的时候，命就没有了价值。

道友，你还要杀苏圣皇么？”

卢仙犹豫一下，道：“诡辩之术。

依你之言，天下无可杀之，岂有此理？莫非恶，莫非野心家，都不该死？”

月照泉笑道：“苏圣皇是恶？是野心家？”

卢仙道：“他已称帝，即便不是野心家，也与野心家无异。

道兄，你道理不通，不必再说。

你若是一意孤行，恕我无礼。”

月照泉看向苏云，犹豫一下。

他并非是咄咄的，既然道理讲不通，他打算退一步。

然而西山散却又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声音嘶哑道：“想杀苏圣皇，先过我这一关！”

月照泉皱眉。

在他心中苏云的重量还不至于让他牺牲命去保护，但是西山散却值得。

月照泉笑道：“三位道兄，道理说不通，那么唯有手上见真章了。”

西山散怔了怔：“钓鱼佬，你……”

月照泉笑道：“在你被打死之后，我会离开的。

不过他们打死你之前，须得先打死我！”

西山散感动莫名，这时，黎殇雪的声音传来，笑道：“还有我！”

她走在长城上，北雪飘飞。

双方六，剑拔弩张。

这时，苏云的声音传来：“六位，我想与你们化解这场纷争。”

六都是怔了怔。

黎殇雪怒道：“你别过来！

我们在这里打生打死，都是因为你！

你再过来，当心卢仙等杀了你！”

苏云径自走来，从卢仙、龚西楼等身边走过，来到双方之间，祭出历阳府，走府中，道：“请随我来。”

月照泉、卢仙等六随着他进历阳府，各自防备。

苏云带着他们来到太古禁区的门户前，走其中。

卢仙月照泉等走其中，他们来到了已经化作劫灰的第五仙界。

苏云的灵浮空，那浩大无边的灵伸出手掌，食指的指尖轻触一个化作劫灰的星球。

那颗星球微微动，霎时间劫灰退去，青山绿水扑面而来，整个星球在一瞬间变得生机盎然，甚至连那些未曾来得及迁徙死去的们也从劫灰中复苏。

六呆滞的看着这颗复苏的星辰，呆呆的看着那些本已埋葬在劫灰中死亡的们。

卢仙喃喃道：“这是什么？”

“未来。”

苏云笑道。

他的灵收回手指，那颗星球再度被劫火所覆盖，重归死寂。

片刻后，卢仙躬身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