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儿连吃三顿的槐花烙饼和酸辣羊肚吗?面早就发上了,就等你回来掌勺指点一二。”
赵新兰闻言眼睛一亮,伸手揪住他的衣袖晃了晃:“算你有良心!那本公主可要吃双份,再添壶梨花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松开手,“不过丑话说在前
,要是敢偷工减料,本公主饶不了你。”
“哪敢啊我的姑
!” 李星群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顺势接过她的小红马缰绳,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握缰绳的手,“您先去好好洗漱一番,等你出来,保准满桌都是热乎的。要是凉了一
,我自罚三大碗!”
赵新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转身往府内走去时,还不忘回
喊:“李星群!烙饼要是不放足糖霜,本公主今晚就睡你书房!”
看着她故作凶
的背影,李星群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嘴角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夜风卷起他的衣角,却吹不散空气中萦绕的那丝甜蜜与牵挂 。
晨光刺
薄雾时,京兆伊府门前的铜钲声惊飞檐下栖雀。赵新兰身披玄色披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虎符,目光扫过谢上蔡递来的文书:“谢大
,这临时知府的印信,还望你好生保管。”
谢上蔡躬身接过,官服下摆扫过青砖,暗绣的云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公主殿下放心,下官定当死守京兆。”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李星群,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李大
举荐之恩,下官铭记于心。往后这钱粮调配、城防布防,还需仰仗李大
在河中府多多照应。”
李星群抱拳道:“谢大
过谦,同朝为官十余载,自然盼着同仇敌忾。东齐来势汹汹,唯有你我勠力同心,方能保得大启山河无恙。” 话虽客气,心里却清楚这笑面虎的算盘 —— 八贤王将谢上蔡安
在自己身边多年,名为协助实为监视。但此
确有守城之才,东齐压境之际,也唯有他能稳住京兆防线。
“行了。” 赵新兰打断两
寒暄,马鞭指向东方,“归化营整队!半个时辰后开拔!”
随着一声令下,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战鼓擂响。一万五千名归化营将士踏着晨光而来,玄色披风猎猎作响,腰间长刀在初阳下映出冷冽的寒芒。他们面容黝黑坚毅,目光如炬,有的脖颈处还缠着未愈的绷带,昭示着前线征战的惨烈。队伍中,旗手高擎猩红战旗,“启” 字大纛随风翻卷,每一次摆动都似要撕裂云层。将士们步伐铿锵,铠甲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仿佛一支钢铁洪流,带着
竹之势汇聚在府门前。
谢上蔡望着眼前军容,喉
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李大
,这归化营……”
李星群神色淡然:“不过是些从血水里爬出来的汉子。倒是谢大
,京兆的城墙该加固了。东齐的攻城弩
程比去年又远了三十丈。”
赵新兰翻身上马,红缨枪在风中猎猎作响:“谢大
管好城门就行,河中府那边,本公主自会让萧宗真知道,大启的骨
没那么好啃!” 说罢一夹马腹,马蹄扬起的尘土中,归化营如赤色洪流般涌出城门。
李星群最后看了眼城楼上谢上蔡指挥民夫搬运滚木礌石的身影,握紧缰绳追上赵新兰的马:“新兰姐,河中府地势复杂,咱们得提前谋划。”
“正合我意!” 赵新兰咬开酒囊猛灌一
,酒
顺着下颌滴落,“我已命
绘制地形图,等扎营后便商议
敌之策。” 她突然转
,眼底映着朝阳:“有你和这些铁血儿郎在,东齐此战必败!”
经过接近两天的赶路,马蹄踏碎沿途的晨露与暮色。当河中府巍峨的城墙终于映
眼帘,李星群在马背上挺直了脊背。随着辕门缓缓升起,一
森然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眼前密密麻麻的旌旗、兵器,勾勒出一座令
望而生畏的庞大军阵。
“这就是吕客布置的天门阵。” 赵新兰嗓音沙哑,抬手摘下披风时,动作带着连
奔波的僵硬。她脖颈处还沾着
涸的血迹,内甲缝隙间渗出的汗渍,将布料晕染出
色痕迹。李星群定睛望去,但见阵中三百六十座土台星罗棋布,每座土台都
着不同颜色的令旗,随风翻卷间似有暗合天象之势。更远处,铁甲士兵如蚁群般穿梭,长枪林立如林,伴随着阵阵战鼓,竟让大地都隐隐震颤。
话音刚落,东南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号角声,只见土台之上令旗变幻,阵中士兵迅速变换阵型,犹如一条蛰伏的巨龙突然苏醒。紧接着,无数箭矢如蝗虫般腾空而起,在百丈外的空地上激起一片烟尘,惊起林中春燕四下逃窜,柳絮与尘土在空中纷飞,将整个天门阵渲染得更加神秘莫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