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可怜博取同
,可一旦有了机会,谁晓得你会不会又变回从前的‘侯司令’?”
侯宽正打算辩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嘈杂的
声。刘汉山脸色骤变,快步走到窗前,掀开一角窗帘向外张望。
“不好,”他转身对侯宽说,“庞部长带
来了,要抓胡萝
。你赶紧从后门走,别让
发现你在这里。”
侯宽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问道:“庞……庞媛媛?”
“对,就是那个
部长。”刘汉山推着侯宽往后门走去,“你妹妹不是在胡萝
家吗?赶紧去报个信,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侯宽跌跌撞撞地从刘家后门跑了出去,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庞媛媛!那个出了名心狠手辣的
!去年她带
枪毙了十几个“反革命”,其中就有侯宽当年的结拜兄弟。
侯宽抄近路一路狂奔,穿过玉米地,跳过水沟,裤腿被荆棘划
了也毫无察觉。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韩相坡胡萝
家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玉竹!玉竹!”侯宽拼命地拍打院门,声音因急促而变得尖锐。
开门的是他妹妹侯玉竹,胡萝
的三姨太。这个二十出
的少
身着绸缎褂子,
上还戴着金簪,一看便知在胡家过得颇为不错。
“哥?大晚上的你——”
“噤声!”侯宽猛地捂住妹妹的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庞媛媛带
来捉拿胡萝
了,赶紧收拾贵重物品逃命!”
侯玉竹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她转身径直朝屋里跑去,边跑边大声呼喊:“老爷!大事不妙!庞媛媛来了!”
片刻之后,胡萝
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这位五十多岁的老抬会
目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就连那标志
的萝卜脑袋仿佛都缩小了一圈。
“消息可属实?”胡萝
紧紧抓着侯宽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千真万确!这是刘汉山亲
告知我的!”侯宽急得直跺脚,“你们赶快离开,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胡萝
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吩咐家
收拾金银细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胡萝
便带着三位夫
和几个心腹,乔装成贩枣的商队,悄然从后山小路溜走了。
侯宽伫立在黑暗之中,望着那队
马在夜色里渐渐消失,心中百感
集。他无从知晓自己这般行事究竟是对是错,只清楚倘若胡萝
被抓,他妹妹必定也难逃厄运。
远处,韩相坡方向已然亮起了火把,隐隐约约能听见庞媛媛尖锐的呵斥声和砸门声。侯宽不禁缩了缩脖子,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般偷偷溜回了家。
自那晚之后,胡萝
一家就如同
间蒸发一般,再也未曾在兰封县露面。有
声称看见他们往南边逃窜了,也有
说他们乘船出海了。直至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才有传言称有
在缅甸见过胡萝
,说他已然成为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毒枭;还有
说在印尼见过他,说他是一位儿孙满堂的宝石商
。
但这一切都与侯宽毫无关联了。那个中秋节的次
,他提着两个月饼再度前往刘家,却被站在门外的刘汉山拦住了。
“庞部长正在气
上,”刘汉山压低声音说道,“胡萝
逃走了,她怀疑有
通风报信。你此刻可别自投罗网。”
侯宽的脸瞬间涨得如同猪肝一般,他未发一言,转身便离去。他不曾知晓,刘汉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其中有怜悯,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预感。
倘若刘汉山早知道,几年后自己会命丧侯宽之手,此刻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冻僵的蛇”
给庞媛媛。然而命运就是如此具有讽刺意味,有时一时的善念,反倒会在
后酿成悲剧。
正如古话所言:对恶
切莫心慈手软,整治流氓务必除恶务尽。只可惜,刘汉山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然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