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很快回来。”

“有劳了。”

我浮上浅笑，柔声道。

当素心的身影在九曲长廊的转角处一消失，那边蕙菊迅速站起身，带了不可置信的表向我走来。

我站起身子，露出开怀的笑容。

“娘娘，”

蕙菊几乎要立刻跪在我面前：“娘娘，您不是？”

当年芷兰到坤宁宫为我整理行装，是蕙菊帮的忙。

想来从收拾的东西里，蕙菊猜到了些什么。

我摇摇：“我回来了。”

蕙菊眼里立刻落下泪来，她想拉我的手，但又因身份不敢僭越。

我却直接牵起她的手，这么多年我最担心的里，也有她一个。

我一直担心她会被太后灭。

因此当今看到她完好地站在我面前，并且气色，服饰皆不差，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放下。

蕙菊的手柔软温暖，令我被冰封的心有一丝融化。

“蕙菊，这几年你还好？”

我的眼里充满久别重逢的欣喜的泪水。

“托娘娘福，”

蕙菊的泪水也不断落下来。

“娘娘走后，王公公没有为难婢。”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知道那样的秘辛，怎么会被留活。

“那就好，那就好。”

我点着：“如今在哪里当差？这么早就来御花园，可是新主子对你不好？”

蕙菊微笑起来：“婢来御花园是为了收集露水，以后给娘娘煎茶喝。”

她狡黠一笑：“至于新主子，婢从来只有娘娘一个主子。”

我不解地看着她。

蕙菊笑道：“当芷兰姑姑来收东西，婢就起了疑心。

之后王公公私下问婢想去哪里，婢百般追问下他吐露了一点点，婢便知娘娘离宫了。

王公公说，娘娘托他照顾好婢，但婢只愿待在坤宁宫。”

蕙菊抹抹眼睛：“婢对王公公说，若哪坤宁宫易主，那么婢不愿侍奉新主，做个洒扫宫便可。”

“你真傻，你明知道我不会回来了。”

我感动她那份痴念，又愧对于她的痴念。

“娘娘如今不是回来了么？”

蕙菊的笑容愈发明亮：“看来当年婢的选择是正确的。

王公公见婢执着便护着婢留下。

坤宁宫里其他太监宫也都在。”

蕙菊解释道：“不过后来您‘久病不愈’，甚至宫中传闻您已仙逝。

别宫的太监宫渐渐也敢给我们气受。

几个后来的不甘守着空空的坤宁宫，都想办法调走了，如今也没剩下几个了。”

“都还有谁？”

我问道。

“只有最初娘娘亲自选出来的几个。”

蕙菊微微低小声道。

“看来当初我没选错。”

我重重握了握蕙菊的手，感慨道。

“不过现在娘娘回来了，我们以后也不会被欺负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突然笑道：“看起来皇上对娘娘还不错。”

我摇摇：“再不错，我也只能被称为‘娘子’而已。”

“娘娘是想？”

蕙菊看着我。

我点点。

“可有什么婢能帮得上的？”

蕙菊目光里全是忠诚。

我沉静一笑：“确实有。”

蕙菊立刻跪在我面前，她的举动突然，倒令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蕙菊愿为娘娘赴汤蹈火。

“她抬起，一双秀目满是忠诚与坚定。

我抑制住心中的激，忙扶起她，语气郑重道：“可我需要你做的事，一旦被发现可是死罪难逃的。”

蕙菊的笑容比晨光还要耀目：“蕙菊的命早就是娘娘的了。”

她朝我拜了拜，笑道。

我想了想，突然有些犹豫起来。

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必须抓住。

“那么我需要你替我出宫一趟。”

我垂下眼。

“急吗？”

蕙菊道：“正好我这个月有一次出宫的机会。”

我突然觉得老天对我十分眷顾，当下也不再多想，便在她耳边细细嘱托过。

“娘娘，您！”

蕙菊一脸吃惊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里有纠结之色。

我淡淡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说如果被发现，我们都得死了么。”

蕙菊咬着唇点点。

“我并不强求你，蕙菊。”

我的笑容依旧和煦：“毕竟这太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