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管,可知皇上召我来所谓何事?”
羲赫的声音再次敲击着我的心,我闭上眼睛,抓紧了寝衣。
“这”
张德海迟疑了下才道:“之前有边关急报,皇上听后十分忧心。”
他顿了顿低声道:“孟将军失了靖城,又跑回京城,皇上震怒。”
“弃城逃跑!”
羲赫的声音里除了震惊,还有明显的担忧与焦急。
我想,他此时一定也是皱紧了眉
,满面忧虑,就像他的皇兄一样。
“裕王爷,您先稍坐。”
张德海恭敬道:“老
去去就来。”
“张总管请自便。”
羲赫的声音恢复了平和。
很安静,安静到我甚至能听见窗外落叶轻微的声响,还有在暗夜里花朵绽开的一瞬那令
喜悦的声音。
我静静看着阻隔着视线的厚重的幔帐,突然明白了“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的悲戚。
只是,诗中的男
可以看得见彼此,内心也算有个依托。
而我此时,宁愿减寿十年,宁愿隔着天河,只要我能看见他,便就足够了。
伸出手去,素白的手指已摸上雕花门栏,几乎在下一瞬我就会敲响门板,让那边的他打开这道柔软的幔帐,走进我的眼前。
眼睛酸涩难耐,那份凄婉哀凉冲击着我,但我终放下手,隔着那幔帐,手在空中静静画出一个
廓。
心似被粗大的绳索紧紧捆绑,紧到每一次轻轻的呼吸都伴随着心痛。
我狠狠咬着自己的臂膀,彻骨的疼痛袭来,也令我清醒起来。
眼下只要我一声呼唤,我们就能看见彼此。
即使隔着这道门,只要看见对方就会满足了吧。
可我不能,如果真的我这样做了,毁了的不只是我一
了。
我的泪满溢出了眼眶,心痛却无处倾诉。
我想大喊出内心的苦,可张了嘴,却化作无声而悲凉的弧度。
自古愁多番自笑,也就如此了吧。
“羲赫你到了!”
沈羲遥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
了这片宁静。
此时我已完全冷静下来,虽然揪住寝袍的手一直没有松下,但终平复了心境。
“小民参见皇上。”
羲赫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一毫感
。
沈羲遥沉默了片刻,隐约有怒气道:“朕并未褫夺你的王位官衔,对外也不过声称你外出游历,怎么你倒是将自己的出身撇得
净净?”
羲赫没有说话。
沈羲遥见他不语,叹了
气道:“皇陵那边确实艰苦。
才两年多,你竟消瘦至此染了白发??起来吧。”
他的声音里有作为兄长的关
,也有作为帝王的体恤。
“多谢皇上挂念。
小小民去守卫祖先陵寝,在祖先那里好好忏悔,是应该的。”
羲赫坚持自己还是百姓,同时,他没有将沈羲遥当做兄长,只当他是皇帝。
所以我想他此时怕还是跪在地上的吧。
沈羲遥仿佛被他的顽固激怒:“确实是应该,你所做的,朕没有即刻杀了你,就是愧对祖先!”
“皇上”
羲赫的语气里多痛苦:“一切都是小民的错,是小民一厢
愿,死缠烂打非要留在她身边,硬要她与小民做一对夫妻。
还请皇上只责罚小民,不要再怪罪她了。”
“一厢
愿?死缠烂打?你觉得,朕看过你们的亲密,听到村民说你们多恩
后,还会相信?”
沈羲遥压抑了两年的怒火再度被引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