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立刻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抬起我的脸仔细看。
我怕极了,却又不舍得走开,只好躲闪着。
他仔细询问了我的姓名便放我回去了。
当晚我便被翻了牌子。
那时我才知道,那个如天神般的男子,就是皇帝。”
怡昭容沉浸在她的美好回忆中,我能够想象她的幸福。
从那之后,她得到了皇帝最多的宠
,成为了后宫第一
。
只是这宠
在我听来,不知是该为她高兴,还是为沈羲遥惋惜,又或者,为自己感到凄凉。
“这样说来皇上应该喜欢这里啊。”
我叹道。
怡昭容摇摇
:“皇上说这里太萧索偏僻,之后禁止
来。
他常常去幽然亭。”
怡昭容解释道:“皇上喜欢晚上去幽然亭,站在亭中看宫
嫔妃们手执宫灯穿梭在曲径通幽里,谁若是第一个走出了迷宫,走上幽然亭,皇上都有不小的赏赐呢。”
怡昭容的眉
轻篳起来:“我常常伴在他身边,觉得他虽笑着,却不是真正的开心。”
我垂下
,唇角只有一个悲凉哀伤的弧,无言以对。
许久的沉默后,怡昭容突然拉起我的手:“谢娘,求你告诉我,你与皇上,是不是如我想的那样?”
她的眼睛里有期待,有害怕,还有紧张。
那双包含了太多感
的眼睛看着我,我却突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张了张
,只见惠儿一脸喜色从跑上来,气喘吁吁道:“娘娘,快回去吧,皇上驾临长春宫啦。”
怡昭容“嗖”
地站起来,脸上是一派毫无掩饰的幸福笑容,她几乎立即迈出步子,但还是回
看了我一眼,期待我说一句话。
我只看着衣角上银线绣出的合欢花,轻声道:“昭容娘娘,我是谁并不重要,这后宫唯一重要的,只有皇上的宠
。”
说完抬起
:“快回去吧,让皇上等,终是不好的。”
我独自坐在烟波亭中,往事如风,将平生飞落如雪的悲哀尽数吹散开来,如同蝴蝶的翅膀掠过
涸的心海。
往昔种种纷至沓来,令我即使回首,也因太过纠缠而难以承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无法支配自己的所想所愿,所有所得?
是从进宫的那一刻起的吗?
皇后
衔非我所愿,却为了朝堂和睦
宫,强迫自己忘记曾经的心有所属。
得宠非我所想,可那次相遇却使我再无法躲藏,看他仿佛重获至宝的痴迷,却不知缘何。
享受他的宠
非我所料。
但却一点点沉醉进去。
哪怕伴随而来的刀光剑影,
谋算计。
还有对羲赫的歉疚。
一
宫,毁掉了多少
的命运?
我闭上眼,让那滴泪慢慢凝在眼角。
羲赫,我总在想,如果可以重来我是否愿意在那个清晨走进烟波亭?
仿佛只有出宫后那短暂的时光,抛弃了权势,忘记了恩宠,放下了家世,只做一个最平凡的乡野村
,才是今生最快乐的吧。
而那样的时光里,若没有他相伴在旁,那快乐注定变成孤独,那幸福一定化作凄凉了吧。
我一直认为的自己是恨沈羲遥的。
若不是他,我不会眷恋那份恩
,也不会在已经放下后又被带回皇宫。
那段在冷宫中不见天
的生活,浣衣局里哀哀求生的
子,以及如今尴尬两难的境地,都不会存在。
我宁愿不被他遇见,平淡地过完一生。
可是,皓月那番话,御花园中的“冬雪霁霏“,怡昭容今
无意的吐露,还有,沈羲遥偶尔的只言片语,行为举止,都令我无法将那恨继续下去。
这些,都不是我所愿,但都是我必须去面对的。
突然觉得
生无奈,即使重来,似乎也难免重蹈覆辙。
但是,这一次,我必须硬起心肠,必须回到皇后之位,不再为恩
,只为了了却心中的不甘与遗憾。
哪怕,我将踏上一条险路。
抹去了凝在眼角的泪滴,我拍了拍衣裙站起来。
到了真正该是回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