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坐在桌前，似乎已经平复了最初的震惊。

但他攥紧的拳和始终没有舒展开的眉，表示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羲赫站在我身后，轻轻揽住我：“薇儿，还是我来说吧。”

我摇摇：“羲赫，还是我说吧。”

心中挣扎了片刻，终于开了：“哥哥，我初宫的景，你是知道的。

皇上并不喜欢我们凌家，因此，大婚之我连他是什么样都没有见到，就被禁足在了坤宁宫。”

二哥皱着眉点点：“委屈你了，薇儿。”

我摇摇：“我虽被禁足，但是却不愿待在宫室之中，一次偶然的机会，在烟波亭遇到了羲赫。”

“我们初见时，我对薇儿惊为天。”

羲赫的唇边蕴涵着笑意：“我以为她不过是后宫哪个未见君面的妃嫔，虽然不合礼制，但却忍不住被她吸引。”

我转朝羲赫脉脉一望，他亦用的目光望向我。

二哥轻轻咳了一声，“王爷，你知道，这不应该的。”

羲赫点点：“我一直在挣扎，但是，却总是忍不住。

我总想着，她是低等的妃嫔，我可以向皇兄求她来做我的正妃，无论她的出身如何。”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面上，温柔如水：“可是我又想，若是我向皇兄求她来，又怕委屈她，又怕皇兄见到她，不愿放她离开。

正好西南有战事，我便想，如果我得胜归来，皇兄给的赏赐我皆不要，只求一个她，到时，我立下战功，皇兄应该不会不允了吧。”

“所以王爷你当初主动请缨？”

二哥挑挑眉问道，言语中不乏动容。

羲赫笑而不语，我却十分震惊。

原来，原来是羲赫主动要求去西南，即使他知道西南之地贫瘠多瘴气，战事也不简单。

但是，还是去了。

“我那时冒险出宫去送了他，但是，却始终忍住，不告诉他我是谁。”

我轻轻道：“我怕我说了，影响他的出战。

却没有想过，待他得胜归来，我该如何。

那时只是想拖下去，总能找到折中的办法的。”

“可是我却想快快回来，好向皇兄求娶你呢。”

羲赫笑道。

“王爷，你用了四个月平定西南战事，也是为此？”

二哥的目光落在羲赫身上：“据我所知，那战事不易。”

“易不易，都是心所想。”

羲赫说得云淡风轻：“我能做到的，便会尽力去做。

便也没有觉得不易了。”

他看着我道：“更何况，当初我对薇儿承诺，要四个月就回来呢。”

我听了他的话，心中却泛起一丝丝苦涩。

当他在战场上拼杀的时候，是否知道，那只是一个无法达成的愿望？

“后来，我得胜归来，在庆功宴前，得知了薇儿的身份。”

羲赫的眸子里充满了悲哀与绝望，那是他当时的心境。

“那时，我便知道，除非我们都抛弃了各自的身份，不然，是不会在一起的。

可是，那些身份，即使我们想要抛弃，又如何能抛得了呢？”

“之后，我无意中遇到了皇帝。”

我语气淡得仿佛什么都没有一样：“他不问我是谁，将我留在蓬岛瑶台，给了我宠。”

我闭上眼，奢华到不真实的仙境在我眼前一一掠过，“可是当我听说羲赫病重，又如何能安心地接受皇帝的宠呢？”

我笑了笑：“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我是凌雪薇。”

“皇上当初在后宫中大肆寻找的仙子，就是你吧。”

二哥问道。

我点点：“那是我送羲赫出征前，为他跳舞的那晚，没想到在曲径通幽遇到了他，他将我认为是仙子。”

我解释道。

二哥垂下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后来的事哥哥你也知道，我回到坤宁宫后，恢复了皇后的身份与权力，凌家的势力也无可及。”

“难道，皇上待你不好么？”

二哥的眼睛中满是不解。

我看一眼羲赫，挣扎了下，但还是说出了。

“不，皇上他他待我很好”

低看着手中一盏茶，茶已凉，在手中有冰冷的感觉。

抿一，满的苦涩。

“皇上对我，可谓极尽宠。

甚至当时有孕的柳妃，也无法盖过我的风。”

我仿佛在说一个不相的一般：“我是皇后，又是凌家的儿，自然没有敢挑衅我的地位。

可是，三千宠就是三千炭火，将我焚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