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本以为她是与众
冲散了,却不曾想会在这里遇到。
郡主身前还有一个老夫
正在指指点点地叫骂着。
大致意思是这郡主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不会,搞得一团糟,被罚在这里洗衣服。
金枝玉叶的郡主竟然流落到这般下场,还真是让
唏嘘不已。
生际遇谁又能说得清呢?
老
见那郡主笨拙的样子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拽着她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赶紧的,用点儿力,抓紧时间,连个衣服都洗不
净真是个废物!连累我老太婆在这儿陪你。”
郡主吃痛,叫唤了一声却也不敢反抗,只能赶紧把衣服洗
净,晾起来。
期间,老
对她是样样不满意,动辄大骂,直到她洗完了方才骂骂咧咧地离去。
洗完后,郡主就一个
坐在那台阶上,环抱着膝盖,哭了起来,一双修长的手指洗得绯红。
尤文医站在那儿是走也不是,进也不是,犯了难。
罢了,她也算是雅儿的姐姐,帮帮她吧。
“姑娘安好,在下走错了路,敢问这是何处?”
郡主抬起
,看着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的尤文医,愣了愣神,“你是谁?”
“我就是个小书童,姑娘是何
,可知这是何处?”
“这是浣衣院,我只是个仆从,公子只消朝着外面大路走就可以找到出去的路了。”
“姑娘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说不定我能帮上姑娘呢?”
“那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为何要逃出去?”
“实不相瞒,其实我姓云,乃当今林王之
,贵为郡主,你要是能帮我逃出去,荣华富贵一定享之不尽。”
“哈哈哈,郡主,我还王爷呢,姑娘莫不是异想天开了,想诓骗我也不用撒这么离谱的谎啊。”
“我没骗你,我真的是郡主,只要你帮我逃出去,我一定让父王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那若是让姑娘委身于我姑娘可愿意?”
尤文医面带笑容看着她,怎么看怎么邪恶。
“你休想,我可是郡主,怎能委身于你?”
“郡主啊,你看看现在是什么处境了,你还不能醒悟吗?郡主是贵
,不一样要在这儿洗衣服吗?两年多的时间,世道
心,你真的一点儿都看不明白吗?”
尤文医故意试探她,就是想看看她的态度。
可是她仍旧是把郡主之名挂在嘴边,她还是不明白这个身份的本质。
听见尤文医的话,她疑惑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两年多了?”
“我是谁不重要,从前我也只是见过郡主一面,看起来如今郡主依旧是这番模样,难道郡主现在所受的苦还不能让你明白吗?你所做的不过是这芸芸众生所做再寻常不过的,郡主可觉得苦,可还觉得自己生来就高
一等?流落凡尘,郡主还不明白吗?你已经不是所谓的郡主了,只是一个浣衣的仆从,是个可以任
拿捏、责骂的姑娘,仅此而已,而这只是世
经历得再普通不过的事儿,你脚踏的才是这
间最真实的土地。贵
有落难时,穷
也可变凤凰,不要把郡主的身份挂在嘴边,也不要看不起任何
。”
尤文医希望她能忘却尊卑之念,所有
都是一样的,
生来都是平凡的。
王侯将相虽有贵种,但也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也不是可以永远传承的。
郡主低下了
,“我只是想回去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我知道郡主的想法,可是谁又会无条件的帮助你,带你回去呢?”
“你想要钱财美
,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让我回去。但是要我委身于你我做不到。”
“郡主想多了,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是要你明白莫要太在意郡主这个身份,郡主从小到大应该都没有什么朋友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老是把郡主的身份挂在嘴上啊,好像因为你是郡主所有
都得让着你一样,这样谁会愿意接近你呢?”
“我明白了。”
她想起从前的一幕幕,还真是这样的,自小她恃以郡主的身份什么东西得不到?看到什么都想要,但是玩具得到了,一起玩儿的小孩儿却不愿意跟她一起玩儿了。
“你明白就好,那么郡主不如尝试自己走出这里吧。”
“我怎么出去?”
尤文医轻轻笑了笑,“郡主想出去那也得靠自己啊,郡主终究还是郡主,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皇族的
吧,郡主虽说在这儿做着苦力活,但是宫家军并没有杀害甚至玩弄郡主,说明你们还是有价值的,或许你们可以提一提让宫家军与朝廷做个
换,让朝廷把你们换回去。”
“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不可以不是说出来的,总要去试试,郡主流落在外可别太相信其他
,能靠自己还是靠自己的好,不然郡主这金枝玉叶,又生得貌美如花的,小心受了别
的骗,记住了没有
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尤文医不怀好意地看了郡主一眼,这郡主也就是刁蛮了些,本心也说不上坏。
郡主抬
看着尤文医,“我晓得的,我又不傻怎么会被
骗呢?那你呢?你是来骗我的吗?”
“当然不是,郡主有什么值得我骗的,这不是看郡主单纯,提点两句吗?好了既然说完了,那我就走了,祝郡主余生有幸,得偿所愿。”
尤文医转身就走了,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洒脱自然。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行走江湖要什么名字,你叫我一文忧便可,为了一文而忧,酒钱都不够了。”尤文医笑着朝外面走去。
“我,我叫云世欢,我还能见到你吗?”
尤文医摆了摆手,“从此江湖不见君,友
提醒,你若是最后还是出不去,可传信去城中明月馆,只道两袖清风。”
尤文医终究还是给她留了一分余地,要她完全靠自己,恐怕不一定能有结果啊。
尤文医跟这姑娘聊了一阵反而心境开阔了些。
两个陌生
之间的对话有时候具备着奇效,因为没有压力,也不用考虑太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说完后,尤文医感觉自己都自在了许多,帮别
也是帮自己。
他沿着府中石板路,走了出去,始终没有靠近那座辉煌的大殿。
看来今
是没有什么结果了,明
宫长青大婚,想必会很热闹吧?尤文医有种感觉,紫烟的尸身就在这府里。
他现在在暗处,还是不要
露的好,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尤文医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丝毫不怕被发现。
手中的酒壶早就见了底,他准备去顺一壶酒再走,看看这城主府的酒是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