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文医红了眼眶,他不敢问了,她身上的抓痕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一个弱
子是怎么从他们手中逃出来的,尤文医无法想象,也不敢问。
她这样做,尤文医要怎么才能还她的恩
啊?
要是他没成亲,他可以用自己的余生去呵护她,
她、敬她、护她一生。可是他成亲了,他需要避嫌,需要跟她保持距离。
他该怎么样去弥补这个姑娘啊!
“你是傻的吗?”尤文医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哽咽。
“这是我自愿的,就算是还你的救命之恩了,两不相欠。”小七转过
去。
“如何能两不相欠,这是我欠你的,还不清了。”
“不用这样,我的身子本就脏了,不算什么。”
尤文医在军帐中见到赤
的她,当然知道她是服侍将军的,可是他只觉得她可怜,并没有轻视她。
相反,她敢拿起刀报仇,她是个勇敢的姑娘,尤文医也挺佩服她的。
“别这样说,不管怎么样,姑娘家的身子都是宝贵的。”
“真的吗?那你愿意娶我吗?”小七看着他。
尤文医低下了
,“我成亲了,但是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小七站了起来,她身上尤文医的外衣滑落,露出了火光映照下的躯体,曲线柔和娇美,肌肤紧致透着小麦的颜色,丝毫不加掩饰。
她的身子都脏了,有什么好掩饰的。
小七开
道:“既然你这样说了,就帮我一件事吧。”
尤文医的余光看到她的身躯,
更低了。
“你说。”
“杀了我。”
尤文医当即抬起了
,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
“我既然报了仇,就没想着活着,但是你救了我,那时间我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你救了出去。后来一想,我的亲
都已经不在了,自己也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死对我来说只是解脱,我已经还了你的恩
,请你成全我。”
她的目光冰冷,似乎之前那个哭泣的姑娘已经完全不在了。
她的
生已经完全没有了希望。
既然如此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这样一切都好,也不用拖累尤文医。
“不可能!你怎么会这样想?活着才有希望啊。”
“我没有,你动手吧,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别
手里强。”
“七姑娘,你先听我说,我,我——”尤文医眉
紧皱,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当初自己父母皆故,有一段时间,他同样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了,似乎自己这辈子只有等死。
“七姑娘,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我希望你活着,不说别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是独一无二的七姑娘,或许现在你被这样的处境困住了,但是千万别这样潦
地结束自己的生命,杀你亲
的叛军恐怕不只有一个吧,你难道不给他们报仇了吗?”
小七冷笑了一声,“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当个
,但是这更让我恶心,你还是杀了我吧。”
“七姑娘,你千万别这么想,你能做的还有很多,无论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呵!尤少侠,既然你不要我,又为何要救我,既然你成亲了,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既然你说我的身子是宝贵的,为何看都不看一眼,张
就来,又一副纯
的模样,尤少侠红颜知己很多吧,如此滥
!”
尤文医低下了
,他真的是滥
吗?
这让他想到了惠知芊。
他帮助的姑娘不少,只是因为巧合,
子天生势弱,他便更加帮衬了些,相对来说,在他看来,
子也更加纯粹平和,仿佛天生就有一种想要护着她们的感觉。
可是小七说得也有道理,他这一路遇到了太多的
,像救下小七,那真是巧合,发生这样的事儿,他也没办法,仿佛上天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对不起,救下你只是遵从我的本心,不看姑娘的身子是为了礼貌,这是对姑娘的尊重,姑娘还是先烤
发吧,别生病了。你先冷静一下吧,我去房外警戒。”
尤文医说完走了出去。
小七捂着脸满脸的烦忧,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尤文医说出那样的话。
她坐在火堆旁烤起了火。
何去何从,她真的不知道了。
她说出的话让他们之间的处境变得很尴尬。
过了一会儿,小七穿戴完整,走了出来,“你进来烤火吧。我为先前说的话道歉。”
“无妨,我确实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尤文医跟着她走了进去。
小七将烤
的外衣递给了他,手上还有一个荷包,“这是你妻子绣的吗?真美!”
“不是,这是我
儿的娘送的。”尤文医有点儿尴尬地说道。
“看来,红颜知己真的不少。”她面无表
地说了一句。
尤文医尴尬地笑了笑,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打开了荷包,里面是雅儿放的饴糖,可惜打湿了。
尤文医打开一个还是吃了起来,“这是我
儿送的,你要吃一个吗?”
小七摇了摇
,“你有孩子吗?”
“没有,只有一个
儿。她们
很好,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她们一定会接受你的。”
“不用,我决定留在这里,你衣服烤
就走吧。”
尤文医闻言脸色变得生硬了些,“你一个
待在这里,不安全。”
“没关系,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你走吧。”她冷声说道。
尤文医想了想,“好,你保护好自己,待叛军平定,我会来寻你。”
这里
迹罕至,只要他去将叛军引开,想必就没什么危险了。
“不必。”
她疏远的态度让尤文医觉得很难受。
但是他能怎么样呢。
“好好活着,希望以后能见到你,好歹,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好,我为你换药吧。”
“好。”
这一次尤文医没有拒绝。
这最后的换药就像是一场告别仪式一样。
尤文医褪下了上衣,露出她衣裙布条包裹的伤
。
他也是第一次这样清晰地看见,这更让他觉得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