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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菜伢是巡防营的一名小兵，小名小菜子，今年17岁，南京本地，伍刚刚三个月，连枪都没有摸过，只是在腰间别了一把生锈的大刀，这样的小兵一般都是用来充当炮灰的。

好在他不是江防营的兵，没有让他对付新军，否则，凭他这样没疼没的炮灰，早就消耗掉了，

现在叛的新军已经退却，何菜伢担忧了大半晚上的心思终于放下来，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可是刚刚在他狗窝一样的床上躺下，他那败的房门就被撞开，几个打着火把的挤了进来，何菜伢揉揉眼睛，还没有看清来是谁，就被揪了起来。

何菜伢迷迷糊糊地被扯着辫子拉到外面，才知道拉他的竟然是管带大，何菜伢立刻战战兢兢地问道：“大，什么事？”

管带大用少有的温和的声音道：“小菜子，今天你走运了，长官大要点你的差使，只要你得好的话，长官大不会亏待你的，说不定赏你一个差，让你做个棚目也是有的！”

小菜子不相信这个时常欺负自己、当自己狗一样使唤的长官会安什么好心，如果是好差使的话，大把争着去，哪里会到自己。

管带大又道：“小菜子，还不过来见过这位长官。”说着在小菜子的小脑壳上拍了一掌，“还不快给这位长官见礼。”

小菜子定神一看，火光之下，只见前面一身穿整洁的绿色的军装，高高大大的个子，双目有眼，带着一个铁锅一样的帽子。短发，没有辫子，是江北的部队！

江北的变化，早就在江南一带传得沸沸洋洋，听说那里的不论大小每分5亩水田，当兵的每月五两现白银，没克扣，还白米饭任吃饱，猪天天有的吃，此外还穿漂亮衣服，配带历害的武器…

小菜子在火光之下，仔细看了一眼眼前的长官大，眼见这红光满面，神饱满，没有像江南那样的脸有菜色，一看就知道经常吃饱饭不饿肚子的，再看这腰挎盒子炮，背后还背着一支快枪，所有这些跟传言都很相符！

小菜子心中一振，心道，看来上天对我小菜子终于开眼了，终有一天让我遇到了贵！

管带大怒喝道：“小菜子，还不快给长官大见礼！“

小菜子打了一个激灵，心想差点忘记了，只要不得罪江北军长官才好，于是连忙弯腰打秋千，道了一声“嗻”

戴安民皱了皱眉，他对于这个管带欺压小菜子的行为非常的反感。

戴安民也是巡防营出身，以前对于这些事虽然司空见惯，但是经过军队整编培训之后，他有思想境界已经完全不同了。

戴安民拉了拉小菜子，“不用如此，我们山东军队不喜欢这种礼节。"

赵金鹏巡防营的反正，导致南京定淮门到水西门一带三四公里的范围内的防卫对第二师完全开放。

第二师动用了五十艘渔船，趁着第九镇起义与清军打得不可开之际，将二个营的兵力从九洑洲渡过长江，偷偷运到南京的地门外，从赵金鹏的防区进了南京。

戴安民是一个连长，受命要在拂晓总攻之前占领下关炮台，小菜子就成了他们连的向导。

戴安民看了一眼面黄肌瘦的小菜子，从背包后面掏出一个白面馍馍，并且摘下自己的水壶，一起递给小菜子道：“先吃点东西，喝点水，等一下才有力气走路！”

小菜子早就流下水了，他不安地把自己的手往衣衫上使劲地擦，让自己的手擦得净一点，这样才好接过长官给的食物。

“这怎么好意思，吃长官的东西！”

戴安民把大白面馍撕开一半，放嘴里咬了起来，并且把另外一半递给了小菜子，这次小菜子终于忍不住了，面馍藏上传来的香味早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

小菜子晚上只吃了两半碗稀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小菜子咬了一馍，慢慢地吞了下去，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下白面和馅的香味，戴安民又递过水壶，让小菜子喝了一水。

正是这一半边白馍和一壶水，拉近了两的距离，按小菜子后来的说法，就是说，从这个时候开始，两已经是同喝一壶水，同吃一片馍馍的好兄弟了！

下关炮台在东城门外，从定淮门到下关炮台大约久有六七里路，小菜子在前面左拐右弯的带路，走的全是田野小路，好在小菜子是本地，熟悉道路。

下关炮台地势不高，但是却能够封锁横在浦前面的江面，设岸防炮十二门，炮兵一百多，另外有三百清兵守备，全部约有四五百余，戴安民的一连只有一百五十，但是戴安民毫不担心，凭自己手下的一百五十，应付这四百来清兵足足有余。

戴安民的连队在接近炮台的时候，特地拐了一个大弯，特地从城门的方向走向炮台，清兵被第九镇的新军折腾着忙碌了一夜，在天亮的时候才可以安睡，而且背后也不是他们警戒的方向，所以戴安民连接近炮台，清兵还没有发现。

一连在离炮台200米的半山腰停下来，戴安民对了对表，距跟进攻狮子山的部队约定一起进攻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于是低声音命令道：“就地休息十分钟，喝点水，注意隐蔽！”

这次要连夜夺取的有二个炮台，狮子山炮台和下关炮台，狮子山在城内。离此不到两里路，所以约定两路奇兵一同发作，如果此时就进攻的话，会惊动狮子山的炮台，给兄弟部队带来麻烦。

戴安民把水壶和另外一个馍递给了小菜子，并说道：“没有你的事了，等一下，你就趴在这里不要动！”说完弯着腰小心地走走到最前面观察敌况去了，

一会儿，小菜子小心翼翼地跑到戴安民的身边，戴安民按低小菜子的部，“你怎么还来？回去，这里危险！“

小菜子指着前面山门的牌坊说道：“长官，在前面山门的牌坊守卫的有一个棚，棚长是我有一个表哥，他们一个棚都是从咱们巡防营的调到江防营的，我表哥跟我很好，前些天还来看过我，如果让他知道咱们是江北军的话，他一定会带他的一棚兄弟投靠咱们。”

小菜子吃了一个半白面馍之后，气就变了，变成了咱们江北军队了，戴安民也没有指出他的语病，反而点点，变相默认了他的身份。

此时，天已的拂晓，但是雾气还是很重，十米内很难以看清的影子。戴安民点点，并说道：“要快，二十分钟之后，不管理结果如何，我们就会发动攻击！”

小菜子应一声道：“知道了，我会很快的。”说着就要往前窜去，戴安民又拉住了他，叮嘱道：“小菜子，小心点，如果不成，就不要勉强，注意保护自己！”

小菜子心一热，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替长官办好这件事，就是搭上命也值！

看着小菜子快速沿着山路走向山门的牌坊，消失在迷雾之中，戴安民卸下肩膀上的步枪，轻轻地把子弹推上了膛，枪瞄准了前面的方向。

迷雾中传来哨岗的声，”是谁！”接着就是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

小菜子应声道：“我是巡防营的小菜子，是大飞哥吗？我来找我表哥！”

“小菜子？你小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你不怕死吗，刚才差一点一枪嘣了你了！”另外一个粗大的声音埋怨道。

小菜子压低了声音道：“表哥，我有要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