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被宴请的四可以清晰看到的方向，侍用盆中的清水洗净了脸庞，然后轻轻地用柔软的丝巾擦拭，直到肌肤变得净而清爽，这是卸去她们原本的妆饰。

紧接着，正对着锃亮的铜镜，侍们用指尖轻轻地挑起一些妆，犹如捧起了一片洁白的云朵，手指轻舞飞扬之间，妆便如烟般扑在了她的脸上，可谓是“舞鹍镜匣开频掩，檀慵调”。

刹那间，本身只是清秀之姿的四名侍，脸庞立刻呈现出如瓷般的细腻光泽，犹如被月光轻轻抚摸的雪地，宁静又充满活力，又仿若晨露中的珍珠，晶莹剔透，让看了心旷神怡。

熟练地用致的小刷子将妆均匀地涂抹在脸部，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再用一块新的柔软丝巾轻擦，她们的脸部肌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自然而然多出了几分清雅与妩媚。

比较令赵青意外的是，在她的感应之中，四名毫无修行基础的侍，其脸部肌肤却有微弱的劲力，随着药力流转起伏不定，似乎是在运行一门特殊的养颜劲法。

“外在的容颜，其显现出来的状，其实与我们体内的五脏五气息息相关。五气充沛，便容光焕发；五气衰败，则容色晦暗。”

随着四名侍主动向前让赵青等检查，胃峪在边上开解释道：“因此，‘胃氏妆’加上相匹配的养颜功法，表里兼修，令内外阳五行之气循环不泄，自然而然可起到养颜、美容的效果。”

“只要使用得多了，这门‘菁华炼颜术’的层级便可愈来愈高，随着修行的而逐渐增强其效果。也就是说如果修行的越，那么它的美容效果就会越好，且不会因‘胃氏妆’的停用而出现失效的况。”

“大致上来说，跟功效固定的流行养颜灵药相比，‘胃氏妆’更接近于昔年萧史为秦穆公之弄玉所炼的九转飞雪丹，每一转便是一层新的天地。”

“听上去，你们在这方面的造诣甚，似乎已领先了当今的美容界不少。”转与随身侍低语谈了几句，月波神态自若地开夸赞道：“只要产量尚可，我跟旋波应该能有不错的合作意向。”

“没错，”不知在何时让两个手下进厅，用笔刻满了一块薄玉板的旋波，让身边会计、名佐初步核查了合作契约的内容，然后让其中一将其递给了胃峪予以补全，接着淡淡开道：

“前提是，你们胃氏用来推广宣传的各个渠道，需要有一半向我们分享，且在代言‘妆’之外，亦可进行一些仅由我俩控制的行动，从而与我们原本筹备的计划实现互动……”

虽然已见到了妆的实物演示，不过月波、旋波并未立即轻信胃峪的说法，但也存了与之合作的心思，不打算从这个风险大的项目中取得利润分红，而是准备从另一个方向手，确保自己能够拿到充分的益处。

“嗯……”瞥了一眼旋波那边字写得密密麻麻的计划书，郑旦也是眨了眨眼睛，觉得对方作的准备真是充足，一时不知自己是否应该与其争抢形象代言的位置，忽然间心念微动，不禁开问道：

“你们这个妆涂抹在脸上，再运行那门‘菁华炼颜术’，既然其效果能够随着修为浅而变化，那么，又是否会影响到常修行、战斗之时，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呢？”

询问化妆后是否会扰修行，这无疑是极其奇葩的问题，因为在一般眼中，薄薄的一层末就算真有负面影响，恐怕还不到整体上的百万分之一，远比它厚得多、覆盖面积更大的衣服，则理应有着更大的影响。

而对于世间九成九的修来说，能够得到一颗上品定颜丹，已然满足了她们踏上修行路时近半的追求，自然也不会仔细琢磨这看似简单，实际上却相当复杂、包含大量变动因素的问题。

化妆前后心境心态的波动，化妆品内中材料对特定灵气的吸附或排斥，末状物质对外界的阻隔作用，其蕴藏灵气对修行的促进作用……种种因素综合下来，唯有亲身实验，才能得出相应的结论。

毫无疑问，如果不是真心关注自己未来的修行，且确有为胃峪的产品作形象代言的意愿，准备到时候实打实地使用，郑旦也不会提出这般令意想不到的刁钻疑问。

……

突然被问到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胃峪不由得有些讶异，且发现自己似乎并未测试过这方面的影响，压下心中莫名生出的几分烦躁，他迅速令神色恢复了平静，简洁明了地回答道：

“一片落叶飘森林，风过雨涤，又有谁会留意？不过，就我个使用‘胃氏妆’的况来看，因为其内蕴丰富的灵气，可以滋润身体的缘故，应该还是有微小的益处的。”

虽看上去回答得体大方，寻不出半点差错，但不远处的赵青仍敏锐地留意到胃峪脸色一闪而逝的不自然之感，心中生出了怀疑。

按照常理而言，对方或许本是为了制药毒倒他的叔父，在此召集手下研究药理多年，但想要一下子突技术的门槛，直接从零基础变得超过越国美容界的巨，可能微乎其微。

根据他心通的感应，那些侍实际上只是在近几接受起了关于使用“胃氏妆”的训练，虽于这里忠心耿耿地服务多年，却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相关的风声……

或许，这可以用保密做得好来解释，但没有足够数量的试用对象，又不太可能长时间暗中控制另一群少参与实验研发，实在是不怎么符合常理。

总而言之，赵青细察种种线索，并不相信胃峪真能在试验次数极其有限的况下，发展出这般高超的妆技术，由于她事先就预感此行似有危险，便让郑旦帮忙针对地提问，最终寻出了绽所在。

“菁华炼颜术”作为无修为者亦可借灵药自行修练的养颜劲法，却号称可随修为一起增幅其效果，能够练至极处，在这个过程之中，必定有过大量化妆时正常修行的况。

然而，本应可于几次试验中便测出化妆与否的差异，胃峪却对其中的细节不甚知晓，回答问题时显然有着编造的成分，无疑大有蹊跷。

或许，这个“胃氏妆”的配方，本源自于一个越国以外的大势力，之所以会落到胃峪手上，大概率是出于见不得的利益关系……而且，这个利益关系的缔结时间，大概正是在数天之前。

赵青心念微动之间，已然思绪万千，盯上了疑似勾结外敌的胃峪，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取过酒爵抿了一，忽然间闪过一个念：

众所周知，高的修为可以起到美颜的作用，甚至世间还存在着“菁华炼颜术”纯粹增长美色的奇功，那么，超卓于世的“美色”，是否可以反过来转化助长修为？

像郑旦这种拥有十亿中挑一容貌的子，虽亦有中上等的修行天赋，上上等的坚韧意志力，但想要真正发挥她的长处，理论上，还是最该从这方面下手。

……

似乎不打算继续“化妆对修行影响”这个微妙的话题，胃峪咳嗽了一声，似乎在晚宴这段时间又变瘦了些的手指探出，打开了一扇向外绽放耀眼光芒的青铜大柜，从中取出了一件件被丝绸包裹着的珍宝。

赵青径直望去，只见铺陈华贵而柔软丝布之上的，有多件玛瑙水晶觿、玛瑙水晶月牙，亦有绿松石月牙、绿松石菱角等珠宝，更有玉璜玉环，玉带钩，玉飞凤等诸多珍贵的饰品。

尤其是被摆出来的玉飞凤，玉质晶莹，略带五彩，琢磨细，隐约可见羽纹，雕着一只作昂首翘尾展翅奋飞状，整体造型略呈倒“凤”字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