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与众不同？”“不是说只跟我们会稽的不同，似乎连那边十来个外越，看上去也没有这样的风格。”“难道说？问问你阿父去……”

在大约五丈见方的船舱之内，乘客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有的在闲聊，有的在打盹，还有的跟赵青一样，正在惬意地欣赏着水道的美景。

他们或许是采办物资的商，或许是淳朴的农民，或许是到处游历的文侠士，他们有着各自的故事和经历，却在这个简单的船上相遇。

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属于会稽城之内，中大型船只上随处可见的况，但特别引起赵青注意的是，此次舫船内七十多名乘客中的半数，都携带着沉重的行李，乃是远道而来的外地之。

众所周知，越王勾践当前正在推行“有私畦”的好农之政，旨在将曾遭遇过上古大洪水后沦为《禹贡》中“下下等”扬州之地，如今海侵彻底退去的山会平原，重新发展成为沃饶的水田区域。

在历经战之后，勾践感越国核心地域的主要产粮地，也就是会稽南部山区一带，原有十二三亿亩的田数不足，大多数过着“随陵陆而耕种，逐禽鹿而给食”的耕种、渔猎并举的生活，难以支撑起国家崛起的动力，无法出现物阜民殷的盛况。

因此，他和文种在下令大规模扩建从会稽城东西部延伸而出的山水道、山陆道之际，亦规划出了于会稽山麓以北，东西两江之间的大片区域，用来兴建水利工程，开垦农业良田。

在多个大型工程之中，“富中大塘”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其初期规划就高达20亿亩的惊面积，预计可在十年间开垦出约14亿亩的水田，令越国农业生产的重心开始由山丘向平原水网地带转移。

“食土不均，地之不修”，每一户迁徙到富中大塘所在的贫民，均可无偿得授户均百亩的义田，为越国实力的增长作出贡献，产出大量粮食供应给整片山会平原，提高的承载量，从而实现良的循环。

“太古无游民，食节事时，民各安其居，乐其宫室，服事信上，上下信，地移民在。今之世，上治不平，民治不和，百姓不安其居，不乐其宫;老疾用财，壮狡用力，于兹民游;薄事贪食，于兹民忧。”

国家治理得不好，平民没有地耕种，就会成为居无定所、到处游的“游民”，这些对于本国的忠诚度相当有限，哪个地方的生活条件更好，就更愿意迁徙过来。

而由于越国总在昔年战中损耗不少，勾践亦有相关向外地迁徒民众越的政策，对“籍”的外国一视同仁，同样也分发田地，再考虑到越国长时间因休养生息而处于零田赋的状态；

纵使放眼九州四海，亦是游民最佳的迁徙选择，以至于“东夷、西夷、姑蔑、句吴四方之民，皆闻越地之多食，政薄而好信，乃波往归之，越地乃大多”。

东边海域上的土着，西边越楚界附近的外越，南方原来就是于越属国的姑蔑，也就算了，但最后的“句吴”，指的实际上是越国现在所臣服的“上国”吴国，却有些难办了。

好端端的上国子民，抛下了吴王夫差治下号称当世第一强国的富饶吴地，专门跑到了越国来，这无疑证明了夫差连年征战、大搞军事工程下民心的流失。

本国的生活条件赶超了大国的水平，正常来说，这应当是一件提振越自信心的好事，但关键的问题在于，迁徙而来的句吴，依然是跟越之间有着国仇家恨的敌。

而此次舫船上的乘客，在几个年轻暗地里质疑，并得到老年肯定之后，四名衣饰带有吴地风格的中年，隐隐被给孤立在了船舱内的一角，时不时受到越假作抽拔兵刃的恐吓。

离开吴国迁徙到越国来，一路上，被们以异样的眼神看待着，这四位中年或许早已习惯了这种冷漠与排斥，他们尽量地缩在角落里，生怕引起别的注意。

然而，忍受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屈辱，吴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其中三名体格健壮者从包裹里主动取起了他们携带着的吴钩，毫不掩饰地放在了身上最易抽刃而出的位置。

这种挑衅的动作，瞬间使得原本就紧张的船上气氛愈发紧绷，双方均呈现出剑拔弩张的姿态，令空气仿佛凝固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