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充满各式各样的生命，例如发光的怪鱼群，在掩映红光的湖水里，成千上万的联群出没，又或似蛇非蛇的怪物，有无数触须的大圆球形，巡游而过的巨形怪鳖，千奇百怪。

四周远处的壁隙，地火闪灭，这处虽藏地下，空气却是清新甜美，且天地元气格外充沛，环境很适合修练。

地下湖海平静的水面，不断翻起水泡花，充盈着无限的生机，间中有奇鱼怪物跃离水面，发出拍水的异响，在隆隆的瀑布声中，透出一种充满动感的节奏。

这些生物，都属于刻在惊雁宫雁翔殿内的奇禽异物，但并非浮雕上的全部，毕竟这个地下湖的直径只有十里，可没法让太多物种长久地繁殖下来，绵延至今。

根据赵青感应天地推衍出来的结果，像这样灵气浓郁的地底湖泊，等同于地球这个星球身上的“窍”，通过地幔柱“经脉”与地幔地核所在的“丹田”相连，共有三百六十处，加在一起，才是这些远古异种全部的生存区域。

虽然对岛上只以出游意念匆匆来过一趟的战神殿颇为看重，但她并未直接飘飞跨过湖水来到对岸，而是随手凝水化作了一条冰质小舟，三个都登上船只，向着湖中央缓缓驶去。

很快，在一群怪鱼的簇拥之下，一只首鱼身怪物的部狰狞浮出了水面，满绿发在水中向后飘扬，一对巨眼绿光闪烁，模样骇听闻。

“《山海经·海内南经》言：‘氐国在建木西，其为面而鱼身，无足。’这个怪物居然长着的脑袋，莫非与氐族有关？”

看出这只身长丈余的怪物体内蕴藏着堪比顶尖宗师的力量，但智慧程度最多只有野的程度，赵青心念微动，对它所在族群的起源生出了兴趣，主动驾驶着冰船朝着鱼的方向而去。

见到自己眼中燃起绿焰表达出这一小片水域霸权的归属，对方几仍没有停下侵领地的举动，鱼怪物不禁勃然大怒，张开血盆大，沿途带起了一条白色的水线，朝向冰舟笔直冲来。

眨眼间，船的湖水“哗啦”一声分开，怪物迫不及待，整条冲离湖面，两只仿如鱼鳍的蒲状异爪在空中挥动，似乎准备好了在船上噬咬敌，展开一场惨烈的厮杀。

与此同时，傅采林的弈剑亦泛起青湛湛的异芒，画过超乎间美态，具乎天地至理的动线条，剑锋刹那间聚凝起一片水雾，似若云霞缭绕里的不灭星光，流星般往鱼双目间的位置奔来。

虽说“弈剑术”遇上不熟悉的敌初时威力无法尽数发挥，需要一段时间营造有利局势，但手持神兵利器对上一只没有灵智的怪物，纵然他不知其习如何，还是很有把握于数招间将它掉的。

尚未等到弈剑锋刃直刺鱼的脑部，冰舟四周倏然亮起了一片宛若彩虹光芒般的剑影，笼罩形成了一个径达十丈的球体，内部有十数个如有实质的形闪烁不定，挥洒出了第二重更密集的剑光。

刹那间，连同这条鱼以及附近两条小鱼在内的十来只异兽，一起被以剑丝穿了它们的道经络，在封住它们行动能力的同时，亦让赵青探清楚了这些怪物体内的构造况。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起，鱼怪物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重重反向压在冰舟的甲板上，绿发等不必要的装饰眨眼间消失不见，只余下一条仰天躺倒露出鱼腹的鱼，褪去了狰狞凶狠的神色。

在旁边惊叹于赵青这一剑中施展出的玄奥变化，隐约体悟出自己“弈剑术”想要进一步发展，需要打原有的棋局规则，从一次下一颗子变成一次连下多颗棋子，甚至于将棋子转变为“棋盘”，傅采林不由得心中剧震，显露出急欲求询追问的神色。

然而，当他收回弈剑，不知该向哪个赵青请教的瞬间，却瞥见对方两均脸色微变，显露出了凝重的神态，走近了那条首鱼身的怪物，略一犹豫，便将其放生回了湖水中。

“除了多出了一个鳃外，鱼体内的器官组织，居然跟正常几乎没什么区别，跟一般的鱼类大相径庭，只是个大得多，且似乎天生就能御使绿焰的力量。”

“参考《山海经》中氐是炎帝后裔的说法，难道这种鱼，最初竟然是从类变过来的吗？”

本是随意而为之的一次检查，却让赵青心念起伏，怀疑此类鱼很可能有着离奇悲惨的过去，紧接着感应到了里许外游过的魔龙，千级石阶底部背负河图的石，以及正从战神殿门缓步走出的中年。

那是一位壮硕的男子，身形如同经过岁月磨砺的古老山石，坚韧而稳固，穿着朴实无华的布衣布鞋，眼神邃如海，仿佛蕴含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智慧和见，看清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追寻生命的意义，获取更强大的力量，有时候也得付出失败的代价……不是吗？”只见此赫然正是赵青曾见过一次背影的“天魔”苍璩，他将惊雁宫开在了朔方战场上，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