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予以引，由内而外控制三枚天僧舍利的佛，引导它边上已断灭我执、无控制的佛陀舍利攻击敌。

可惜，“宿世通”毕竟主要是针对之“阿赖耶识”的神通，对舍利子这种佛门高僧佛遗物的效果有限，过往印迹稍显模湖；

除了看出幕后黑手施展的大概率为“道心种魔大法”外，并不能看清其刻意有所遮掩的具体相貌，更无法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

但正常而言，能够在魔门最高功法的掌握上达到如斯之境，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就只有“邪帝”向雨田了吧？

赵青心中若有所思，觉得向雨田这种修成阳双无极的巅峰高手，真要对付一个尚处于神分裂、未臻大宗师级数的石之轩，根本没必要想方设法地诱使癸派、慧可前来。

难道说并非是向雨田的，或者他出了什么事故？又或者，幕后黑手的目标看上去是“邪王”石之轩，实际上却是想要对付自己？

这样一个修成“道心种魔大法”，修为境界接近自己的魔门中，若是有心针对自己一方，完全可以造成巨大的坏，必须尽早锁定他的真身，将其捉拿、灭杀。

在她作出感应与推断的刹那间，漆黑墟也径直落在了十二臂古佛虚影的身上，在它暗金色的身躯留下了一个不断向外塌陷的黑，迅速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吸了无数佛投映出的灵光。

与此同时，慧可却没有因他当前的处境而陷惊慌，只是以一种古怪的神色凝望着那一道熟悉的达摩虚影，恍忽间理解透彻了与赵青所知相似的内容。

原来，早在十数前遇上那个新结“朋友”的时候，自己就已被魔气给暗中影响了吗？为了抵抗魔气的侵染，师父的舍利遗宝一直在消耗能量，但最终仍没有阻止自己走向的末路。

所以说，对面自己所认为的“旷世大魔”，其实并不一定是真的，更可能是魔气判断中的敌？因为自己的修行不到家，费了佛门至宝的能量？

在达摩舍利的刺激之下，慧可终于明晓了事的缘由，心中震动不已，勐然放弃了对飞来墟的抵抗，决定慨然赴死涅盘，以自己修持多年的佛蕴养舍利，使其尽可能恢复如初。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在金色佛影消散开来的瞬间，他于心中默念着一句句经文，身体内外自然而然有磅礴的生机被抽离而出，涌胸挂着的那一串佛珠内部，使其重新亮起了纯净的辉光。

“犯了错就决定去死，该说不愧是当年在达摩面前狠下心断臂求师的慧可吗？”收起已有几条裂缝的舍利佛珠，赵青望着对方的尸体轻声感慨，尝试着救了一番，却并没有效果。

孔子有言“未知生，焉知死”，但以辩证相反的角度来看，想要明白什么是生命，也必须得思考死亡是什么一回事。

佛家千经万义，说的不外是一个“悟”字，就是从这“如梦幻泡影”的现实醒悟过来，发觉一切皆空，立地成佛，“佛”正是“觉者”的意思。只有证佛的圆满觉悟境界，才能了脱生死大事。

佛门高僧一旦选择了涅盘，就等同于进了超脱生死的升华，无论赵青疗愈他的能力再怎么医死活白骨，也无法令输舍利内的生机倒流而出，救活这位心怀死志的慧可大师。

不过，既然已经拿到了一些线索，无论对方究竟是谁，她都有把握寻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使其付出莫名算计到自己上的应有代价。

……

就在慧可闭目而逝、舍利虚影被赵青完全击溃的瞬间，永安渠连接城外渭河的一处码附近，一叶扁舟随着风波漂泊不定。

就在这条小舟之上，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以邃莫测的眼神凝望着城内的景象，长久地伫立不动，忽然间轻笑数声，俯身坐下，两桨叉划出，似乎在刚才感应到并看透了某些东西。

“不必城了，你们囤积下来的这批火药，还是用在别的地方吧。”舟者一边划桨，一边传音到了前方十数丈一条满载的货船内部，以命令的语气缓缓言道：

“找‘邪王’石之轩却找错了，惹上了一个难以解决的大麻烦，也只有暂且放弃对‘圣舍利’的谋划，转而搜寻你们大明尊教的镇教之宝‘五采石’，到靺鞨的地盘上闯一番。”

根据当前的形势作出判断，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被魔门中视为至宝，跟“道心种魔大法”匹配度极高的“邪帝舍利”，轻声自语道：

“对于石之轩来说，谢眺记忆的逐步复苏，也是对他本身格的一种侵，摧毁他对‘自我’的认识。从这个角度着手，由于无力继续策划对他的袭击，也可以试着进行一次意义特殊的合作。”

“说起来，若是打听到了近赵青的到来，想必他也会跟我一样选择先行退却，离开大兴吧。不知道，石之轩会主动联系哪几方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