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完全绽放开来，在这层空间遍布着的铜镜重重反之下，刹那间将此地化为了一片纯粹的辉光；

并随着铜镜角度的变化与老巫师的细施法，尽数汇聚在了巨型甲上，化为了难以计数的明亮符文，透出了一重重虚着空间的玄异灵光。

将这块原本有十数里大小、早已被压缩处理过的甲再行缩小，老巫师毕珍登上了第八层通往第九层的台阶，由秦伊将这块甲片接过、捧起，送到了“东皇公”石碑的跟前。

在甲片贴靠在石碑表面上的一瞬间，一道磅礴浩大的光柱自越国以东的海域直而来，刹那间跨越了不知道多少万里，径直穿透了大殿厚重的屏障，落在了甲的正中心；

途中没有造成半点坏，唯有天花坠，流光舞，其上有一若有若无的气息萦绕，如虚空，浩大无边，仿佛有无数生灭现世，阐释着大道的奥妙。氺

注视着这片被“东皇公”回复过的特殊甲，秦伊似乎也进了某种沟通神灵的状态，整个的气质倏然一变，变得不食间烟火，目光冷漠而高傲，声音沙哑不清，吐出了一堆语意不连贯的词语：

“敌意……来自箕子……潜伏……目标……在遗骨。山川……将会传承……希望。”

知道对方并非是在故弄玄虚，而是确实借助到了神灵的伟力，得到了一部分与未来相关的卜问结果，勾践和站在大殿远处的范蠡、文种等静静倾听，心中若有所思。

……

很快，收集确认了巨型甲与其上较小甲骨卜筮所得的结果，勾践等在拜祭过后，开始了对卜辞的讨论。

“昨天下午突然袭击的敌，居然来自于箕子朝鲜？”勾践下令让解读神谕后暂时有些脱力的秦伊下去休息，转身看向他最倚重的范蠡、文种两，沉声开问道。

所谓“箕子朝鲜”，是纣王的叔父箕子带领大量商朝遗民迁徙到朝鲜半岛，教化当地，建立起来的国家。目前，在陆路上与燕国往来，在海路上与齐国、越国往来。氺

之所以没有吴国，这是因为吴国造船业的主要目标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是对付楚国的水师，暂时在远洋海航上技术不足，水平与齐国接近，颇不及海航历史悠久的越。

“按理来说，箕子朝鲜跟我们越国虽有着少量远洋商贸的往来，但几乎没有过正式的流，不太像是有着矛盾。”范蠡想了一想，开提醒道。

“而且，以臣了解到的况，这个国家目前正处于比较混的状态，箕侯对本国的掌握相当薄弱，也没有‘上六气’境的高手，实力比越国弱上不少，应该并没有主动向外挑事的理由。”

“或许，敌正是借着箕侯掌握不了国家的状态，将自身的势力藏于箕子朝鲜国内，以此来作为基地，暗中进行发展。”

文种跟着分析道：“同时，也不能排除敌方知晓我们会进行卜筮，提前准备，作出误导的可能。不如在夜间祭祀西王母的时候，再试着进行第二次验证。”

听到这里，勾践点了点，表示赞同道：“那就听文大夫说的办了。其实，对于这个‘虚空道’的来历，寡并不如何关心，最关键的是，还是怎么应付对方后可能的偷袭报复。”

“还记得昨天夜里回归会稽的诸稽鞅，从楚国带回来的消息吗？伴随着新任楚王的刚刚即位，太一门的势力再度开始活跃起来，有着扩张的趋势。”氺

范蠡思索了一番，回道：“应对一方难缠敌的最好办法，就是替他找上一个齐鼓相当的新对手。若是‘虚空道’跟‘太一门’两大势力间出现了大矛盾，想必他们也顾不上我们越国了。”

……

按照祭祀的惯例，在仪式过后，祭祀的食将会被分给在场的诸位大臣，由于神明享用祭品时施加了祝福，虽然在鼎内以清水烹煮的味道不怎么样，但内部蕴藏着磅礴的灵气，颇有些增进修为的功效。

除了国君亲自祭祀的这牛外，其余超过十万的牛、羊、猪三牲，并不会同样赐予越国高层，而是将在勾践定下的政策执行下，迅速分发给次一等的下大夫、杰出的才。

由于仍然不足以分完，剩余的大半祭品，包括黍、稷等谷类粮食，还会被分发给会稽一带较贫困的国、外地外国来访的客、祭台周围值守的君子军，作为对他们的救济与赐福。

这种本是祭品的食物，按照靠近祭台中心的距离，可以被分为多个档次，蕴含着的灵气浓度有所差异，允许赠送给他，但不允许用钱财来进行易。

在赵青不知的时候，其实已有三在祭台内撤下的牛羊，以及一些稀有的果蔬，按照程序将在两个时辰后送至她的住处，并施加一定的保鲜术法，半个月内不会有任何变质。氺

举行一场祭祀，能有这么多围观，自然并非全是出于对神灵的敬意与信仰，也有想在待会发放祭品时分到一羹的目的。

随着勾践等从祭台顶层大殿走出，显示此次祭礼告一段落，周围的群众逐渐散开，部分返回会稽城，部分径直赶往西郊祭祀西王母的祭台，想要等待午夜时分对另一位神灵的祭典。

而对于赵青和猿公来说，中途瞥见了东海穿梭而至的玄奥光柱，再加上或许于祭台附近得到了一些神灵的赐福，他们忽然间得出了一个在武学上的重大发现，生出了诸多启发与灵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