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

长明闻言剧震，中呢喃：“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生不异死，死不异生，生生死死……生死转换……”

他脑海中仿佛有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抓住，不禁急得满是汗。

带着几许殷切看向前辈，却见前辈已然驾着遁光飞起，从自己梦境世界退了出去。

一个缥缈的声音犹自如同空谷传声，不断回：“好自为之……之……之……”

片刻之后，梦境溃散，棺中腐尸苏醒过来，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李柃，起身开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先行告辞。”

说罢也不管赵无言，径自化作一黑光飞起，越过拒邪香和水元所布的牢笼，朝南方远遁而去。

“可算是唬住了，竟然自己走了？”

李柃在原地站了好一阵，面上笑容都快要僵化，直至过了许久，确认对方已经彻底离开，才暗松了一气。

他玩高，装神秘，再加上神神道道的传经因果，总算把真正元婴高的风范模仿了个十足，镇住了这个长明。

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异闻司为何热衷于邀请那位前辈高加，挂名大供奉。

只是简简单单出面一次，和长明商量放弃计划，退出此间，对方就轻而易举答应下来，全然不顾过去十余年筹谋和准备。

一切都源于他知晓了前辈高可能另有图谋，不敢过多涉其中。

倘若玄辛国中能得如此一位愿意世的元婴高照看，的确足以避免许多麻烦。

但是长明就这么跑了，留下赵无言，李柃一时都有些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他看了看手中符箓，脆把它贴到对方额上。

赵无名身躯一震，仿佛要从梦中醒来，但片刻之后又安静了下去。

“果然有效，这符箓能够克制煞和尸气，是一种极佳的封印之物！”

李柃又再看了看被自己卸下来放在地面的桐木棺材，却发现一淡淡的奇特芳香正在其中升腾而起。

似乎是蝉翼素纱绫之中水元激发，蕴含着灵的力量和那些形成恶臭的物质生出了反应，方才生成此香。

它乍闻起来有些像是茉莉的芬芳，但却更为细腻柔和，如丝如缕，兼有一种颇为黏腻的质感。

“这香味是怎么回事，竟然和此前闻到的木香气完全相同。”

李柃不禁想到了之前那些腐烂木重新生长之后散发出来的芬芳，连忙用自己的闻香天赋感应，果然见到了一又一如同菌菇丝芽的丝线在空中沉浮。

它们来源于棺木之中，长明身躯所留下的腐和油脂。

这是一看就非常恶心的极臭之物，当中的部分已经融棺木，形成了如同沉香的结块。

自然界中那些沉香则是树木自己分泌的树脂凝结而成，同样可能经历昆虫啃咬，腐化变质，真菌感染等变化。

因此这棺木之中，那些木材生出香气，倒也并非无法理解之事。

但很明显，这种香并非沉香，形成的条件也没有那么自然。

他顿时好奇之心大起，不顾恶心，用神念收摄一些，仔细端详起来。

结果却是发现，这种东西和赵无言，长明等身上的腐烂血所散发出来的恶臭是完全相同的，自己挖取出来之物正在散发出一种和此前所闻清香迥异的极度恶臭，兼具着腐烂鱼腥和粪便发酵之后，再经几番蒸煮散溢出来的感受。

浓度低时，散发清香，浓度高时，却又变成恶臭？

李柃恍然大悟：“这种质怎么有点儿像是吲哚？”

吲哚是一种现代香水制造业中广泛运用的定香剂，存在于多种花和食物之中。

微量的吲哚和吲哚类的化合物能够散发出香气，但是浓度超过一定限度，就会变作令不悦的粪便味，因而亦称粪臭素。

香之本质是一种感应，色受想行识之见要受这大千世界之中的万物影响，所以万物之间的反应造就种种变化。

这种物质本身并不重要，它所能够勾动体或者神的感应才重要。

自己感知灵敏，唯心照见，在常嗅觉难以分辨的条件下将其摘出，就好像是超越凡胎眼，见到了不可见的光波，因而能够分析其本质。

李柃身不在此间，也不知道靠着正常嗅觉去闻会是怎样的体验，但就算在此，也不敢贸然尝试。

万一这是凡闻到了就要尸变的可怕毒素，能够靠着空气传染的渠道传播菌菇孢子，完成那所谓己土太岁的增殖，那就不妙了。

但与此同时，他也生出一个强烈的直觉。

己土太岁的奥秘，恐怕就蕴含在这种东西当中。

李柃想了想，脆祭出剑气，把棺材劈得四分五裂。

他把底板之中，明显已经浸润尸油，转化质的一大块木板卸了下来，然后身影一闪，带着它们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