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白

左以明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去问姜宪的意思。发布页Ltxsdz…℃〇M

皇上毕竟年纪还轻，有些事未必不能糊弄过去，姜宪和他是姻亲，他有什么错，只要不涉及生死，想必姜宪也不会太追究。但姜宪是怎样扶佐赵玺登基的，左以明的印象太刻了，他没办法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子来看待。

两害取其轻。

他只好先取得姜宪的谅解了。

姜宪知道了他的来意之后果然没有再责怪他，而是想了想之后道：“这几天都没有看见靖海侯，他回福建去了吗？”

“没有！”左以明松了一气，笑道，“靖海侯夫病逝，靖海侯身边的都带着孝，靖海侯说是怕冲撞了皇上，所以才没有露面。”

姜宪问起嘉兴税赋的事：“汪几道不同意，其他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左以明犹豫了片刻，低声道：“这件事倒不是汪几道不同意。当时他不过是不想皇上和泾阳书院联姻罢了。如今皇上已娶了刘家二小姐，若是皇上有心，这件事肯定会被再次提起。我已打定主意，若是皇上再提这件事，我会无论如何也会说服李大，让他站在皇上这一边。”

左以明是和李瑶绑在一起的，汪几道身边则有个苏佩文，若是李瑶这边强硬地支持赵玺，赵玺肯定能如愿以偿。

姜宪点。

南北之争是一回事，但能用利于百姓，多救活几个，她还是乐见其成的。

她和左以明说起了去左家拜访的事。

“惊动老安从金华过来，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时候的姜宪，是李家的媳，有着为媳的亲切和热，“大回去时代我向老安问声好！”

左以明第一次见识姜宪的这一面，惊讶之余不免在心里轻轻地叹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姜宪能在李家站住脚，并且能始终影响着李谦的决定，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恭声地应“是”，和姜宪寒暄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阿吉过来见姜宪，告诉她：“已经送走了。是云大亲自安排的。”

那内侍既然说的是真的，她保全他的命也是应该。但不能送到慈宁宫去。她把安排了乾清宫。

赵玺离开后的乾清宫不过安排了几个负责常的清扫，事清闲，也难以惹到什么是非。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姜宪就问阿吉：“云大那边还有什么新消息没有？”

云林已派了去福建打听消息，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回音。

阿吉神色微黯，道：“福建那边像铁桶似的。据说从前云林安排在那里的全都联系不上了。云大说，蔡氏的事应该是发生在靖海侯府的内宅，不然不可能他安排的都失去了音讯。多半是无妄之害——靖海侯府宁可杀错也不愿意放过！”

姜宪听着木木地点了点，挥手让阿吉退了下去。

前世，蔡如意和韩同心都活得好好的。特别是蔡如意，恣意的让她都羡慕。没想到因为她的出现，这两却早早的就去世了！

她的心有些不好，只带了两个随身服侍的丫鬟，去院子里去逛了逛。

或者是因为在江南，虽然是冬天，院子里却绿树成荫，冬的阳光照下来，浅浅的绿叶生机盎然，让的心也跟着好了起来。

姜宪不知不觉地走得有点远。

有一群宫模样的小姑娘坐在抄手游廊下晒着太阳说着话。

姜宪从前很喜欢听那些宫、官说闲话。此时也不由支了耳朵听。

那些小宫要不在说蔡如意，要不在说赵建童，但提得最多的，却是赵啸。

都在猜蔡如意病逝，赵啸守孝一年之后会娶谁家的姑娘做续弦。

听那些小姑娘的意思，居然都希望赵啸娶个江南世家的儿。还道：“这样靖海侯在外面打仗的时候，家里就有个帮他打点庶务了。不像从前的靖海侯夫，几乎不怎么回靖海侯府的，总归是不太好。还是江南的子要温顺些。”

就有宫反驳她的话：“说得你好像不是北方似的！”

“可我喜欢南边啊！”那子笑道，“天气好，吃食也多，风气也开放，那些商贾之家，好多当家的。我出去买个什么东西，也不会大惊小怪地被盯着瞧。”说到这里，那宫压低了声音道，“不知道清莲堂的那位什么时候走？从前我就听说过她规矩大。这几天听服侍她的姐妹回来说，才知道她规矩真的很大。我还是喜欢南边子，像皇后，待就温和客气，让如沐春风，相处起来特别的舒服。”

有听了调笑道：“你还敢挑衅贵！”

“有什么不敢的！”那宫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道，“我也不过是背后说说，那些贵怎么会知道？不过，大家都这么说，想留在江南，不想回京城去了。那年京城被，吓死我了。”

“北边不是有临潼王吗？”有宫道，“大家都说他打仗从来没有败落过。现在临潼王驻守京城，京城应该非常的牢固吧？”

“可那些鞑子到底还是离京城太近，就算不是京城，大同、宣府也常有八百里加急的公文送进宫来。”宫道，“哪里像在金陵，有什么事靖海侯都挡下了，我们压根不用担心那些倭寇。我还是觉得靖海侯更厉害。”说到这里，她语气微顿，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又道，“也不是我一个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

“皇上如今已娶了江南世家出身的皇后，肯定不会回北方去了。

“我们是服侍皇上的，也不会回去了。

“临潼王再厉害也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就觉得靖海侯更厉害！”

那些宫低声嘻笑起来。

姜宪听着直皱眉。

她想了想，对身边的两个丫鬟道：“你去看看说话的都是哪个宫里的，把叫到我跟前，我有话问她们！”

两个丫鬟闻言瑟瑟发抖，满脸担心地咬着唇应下，一个护送姜宪回了清莲堂的偏殿，一个去叫。

刚才还和同伴们谈笑风生的几个宫被叫到了姜宪面前，胆大的还能白着脸跪在那里，胆小的直接就哭了起来，一面哭，还一面磕着道：“郡主，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背后议论别。求郡主责罚。我们从来没有在外面议论过几位贵！”

言下之意，是求不连累她们身边的好友和家中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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