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安杰拉先生，我对此感到困惑，希望您能予以一些提点。”

“嗯……”

晶曜先生点点。

稍作停顿，祂继续开：

“杰克，从序列途径诞生以来，仪式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帮助知识与积累的消化……理论上而言，就算没有仪式，也能够完成晋升。”

“我知道，先生。”

陈仑轻声道。

晶曜先生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所以相对的，如果仪式能够超额完成，自然也可以获得更加庞大的反馈，获益无穷……命运序列一的晋升仪式具有唯一，即对历史进程完成收尾闭环，我的建议是，你可以试着将世纪大战终结。”

“终结世纪大战……”

陈仑面露思索。

当初，正是他亲手杀死太阳王安德烈，导致帝国实力大减，三大附属王国趁机围攻，太阳大陆上由此掀起了一场持续至今的世纪战争。

七神并不关心类，烈父更是拿凡作污染容器，陈仑有心结束这一切，所以采取了“长痛不如短痛”的策略。

现在，自己出手终结战，不仅是为整个大事件进程画上一个句号，形成闭环，同时也能够将信仰重新洗牌，暂时削减七神对现世的迫害。

“我想我明白了，安杰拉先生。”

陈仑若有所思地说道。

接下来，他又向晶曜先生提了几个问题，用以补充仪式的细节，往往对方简单的几句话，便能给予陈仑极大的启发。

待疑惑被解答得差不多，陈仑便打算告辞离开。

然而这时，他脑子里却忽地灵光乍现。

陈仑连忙开问道：

“安杰拉先生，如果……我同时布置两场仪式，让它们在符合要求的前提下，同时进行，相互之间再形成一个关联闭环，能否生效？”

“哦？”

晶曜先生眉一挑，显得很惊讶。

“理论上当然可行，一旦成功，数倍于仪式的反馈足以让你瞬间获得相当惊的积累，更是能助你消化更多的权柄……”

说着，祂却是告诫道：

“但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双份序列一晋升仪式的难度，可远远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原本序列一的晋升就千难万难，如此一来……”

晶曜先生摇了摇，没有再说下去。

“至少古往今来，还没有任何一位从神是以这样的方式晋升的……杰克，我建议你还是谨慎决定。”

不料陈仑咧出一个笑。

“只要可行就够了……安杰拉先生，我当然也想稳妥行事，可时间不会等我，还有二十年不到，烈父就将彻底失控，届时环岛仪式被坏，旧与外神的侵蚀将畅通无阻……如果我不能在此之前掌握足够的力量，那么这个世界便会毁于一旦。”

他说着，声音低沉起来。

“我有需要守护的与物，先生，这是一场釜沉舟的救赎，亦是作为类，对美好最后的眷恋。”

一旁，帽童与学舌伯爵低着默不作声。

两的内心却是受到了些许震撼。

而晶曜先生则是看了眼面前的男。

祂能够确定的是，对方眼底的那种强烈绪不似作假，是作为类独有的，一种名为“决心”的绪。

“去吧。”

晶曜先生沉吟片刻，轻声道。

语气中，夹杂着欣赏与赞许。

甚至一丝佩服。

“如果失败了，我与米娅也会尽可能再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

“谢谢。”

陈仑吸气，恭敬一礼，旋即离开。

待他离去后。

晶曜先生没有再看书，而是背负双手，缓缓走到了悬浮的巨大颅之下。

祂仰，凝视着庞然大物半晌。

克拉伦索还是在重复念叨着菲雷德翠的名字。

“辛苦你了，小凯索。”

晶曜先生轻声说了句。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休息吧……”

曾经的魔法从神，安杰拉过去的学生，失控的壁画之神克拉伦索低下了。

巨大的结晶面具下，看不清真容。

但祂那一丝被所保护的锚点，那一缕，在此刻占据了上风，嘴中发出了苍老低沉又释然的声音：

“老师，请代我向菲问好。”

“会的。”

晶曜先生微笑点，伸出了手。

穹顶绽放出一璀璨的暗青色魔法阵，环环相扣，内部套嵌数千万上亿个小型法印。

温柔的光芒洒落，巨大且畸形的颅如花瓣凋零，化作无尽尘飘散。

“真遗憾，不能再与你们一同旅行了……”

‘我要同时虚构两段命运……’

月亮上，丹顿街七号公寓一楼的花店内。

一位黑帽绅士正坐在落地窗边，手持一根象牙白钢笔，在纸张上书写。

沙沙……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微柔和的声音。

他全神贯注，墨水从金色淬蓝的笔尖流淌，落下一个个华丽的字母，手边放着一杯冒热气的花茶，芬芳飘逸。

身穿黑纱连衣裙的芙洛伊正坐在小圆桌对面，用白皙如玉的手撑着下，歪着小脑袋，静静注视着。

那双紫眸中，洋溢着幸福与依恋。

花店里恬静依旧。

半晌。

陈仑看着手的两份稿纸，嘴角微扬。

这是经过修改和完善的初步计划……

他心跳不由加快。

对自己这个“疯狂”的布置感到激动又期待。

陈仑预设的两场仪式，地点分别定在太阳大陆与外大陆，这两段虚构的命运，都将由一个关键物展开。

‘其一，我将以仙境复刻“骄阳”的命运线为蓝本，虚构一个全新的阿诺崔苏尔，化虚为实，让他作为太阳大陆的仪式载体，统一战，重新将无序化作有序，建立全新帝国，成为新时代的帝王，作为安德烈的闭环……借此仪式反馈，不但能让我顺利晋升序列一，或许也能让阿诺重新执掌两份太阳权柄，完成另类的复生。’

陈仑审视着手中初稿，大脑飞转。

‘其二，我同时再虚构另一个相反的物，宛如镜面对照，在外大陆降生，让她去坏九大帝国的安定，使得有序走向无序，以此与阿诺的进程形成闭环……另外，最好能让这个虚构物走上圣火途径，如此一来，等仪式完成，我便能顺势通过“命运重叠”的力量，完美继承虚构物的积累。’

这一点，陈仑经过了思熟虑。

如果等到晋升【衔尾蛇】后再利用“化实为虚”的力量，创造一个空白正身走圣火途径，时间上恐怕来不及。

除去晋升仪式所需要的年月。

陈仑又有多少时间让空白正身“发育”？

所以“命运重叠”对计划的帮助非常大！

这完全相当于提前“彩排”，是作为gm的陈仑，给自己单独开设的“不删档测试”。

届时，自己只需要让空白正身继承外大陆虚构物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