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08:Today''s sorrow es, and there will be no worries in the future.

车厢内，海宝儿亲手揭开了蒙面的神秘面纱，其真容完全露在二面前。

坐在一旁的鬼手官鳌不禁惊叹道：“这的面相，实在是……恰如其分。”

说是恰如其分，其实是鬼手官鳌的一声轻叹，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该用何种词汇来形容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

“既然你也这么想，那我们就照葫芦画瓢，按照他的模样给寒笙仿制一个吧。”海宝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

海宝儿和鬼手官鳌能达成如此共识，原因就在于这张脸平淡得宛如素绢——

面部的每个部位都像是被刻意隐藏了锋芒，给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在这江湖之中显得毫不起眼。它亦没有丝毫引注目的特质，如同墙边默默生长的小，不张扬，不突兀，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很容易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而这，恰恰是成为一名暗探所应具备的最基本的条件。倘若林寒笙以此面容为参照进行易容，待回到平和岛国行事时，必定会减少许多麻烦。

鬼手官鳌微微点，表示认可。他伸出手指，如同最密的测量仪器，小心翼翼地对着那的脸部进行仔细丈量。他的动作轻柔而准确，就像在研究一件无价之宝。

忽然，那骤然睁眼，双手猝然发动，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势，朝鬼手官鳌的太阳击去。

“小心！”海宝儿眼疾手快，两根银针不知从何处飞出，如流星般急速向那，不差分毫地刺了那的膻中和涌泉二，使他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好险！

若非海宝儿出手及时，恐怕鬼手官鳌此刻已是生死难料。

此时，车厢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鬼手官鳌小心翼翼地从那的两个拳中间抽回身来，然后感激地看向海宝儿，对海宝儿的身手颇为赞赏。

“说！是谁派你来的？目的何在？”海宝儿目光凌厉，牢牢锁定那，声音低沉却带着令无法忽视的威严，“老实代，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那双手高高举起，紧闭双唇，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透露出一种毫不退缩的倔强。海宝儿见状，心中的疑虑愈发重。他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对方的面容，试图透过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探寻到背后隐藏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阵寒冷的风从车厢的缝隙中吹了进来，带来了丝丝凉意。海宝儿目光一闪，望向窗外，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微微转，向鬼手官鳌使了个眼色。

鬼手官鳌心领神会，轻点下表示明白，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车厢的另一侧，轻轻打开了车门。刹那间，寒冷刺骨的风如汹涌的波涛迅速涌车厢，无地拍打着那的脸颊。

“如果你还不肯说，那我只好把你扔下车了。”海宝儿的声音冰冷如寒川，其中蕴含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寒风凛冽，如凌厉的剑刃，切割着那的肌肤。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依旧沉默如金，似乎决心将秘密死守到底。海宝儿心中暗叹，此竟有如此坚强的意志力，实在令钦佩。

海宝儿伸出手指，又快速在那身上轻轻一点。瞬间，一刺骨的剧痛如电流般传遍那全身。

“啊！”那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说是不说？”海宝儿的声音中充满了令胆寒的威胁。

“我……我说……”那的声音颤抖着，仿若风中之烛，“我是奉命来跟踪你们的。”

“奉谁的命？”海宝儿紧追不舍。

“我……我不知道……”那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海宝儿心中一沉，他明白对方并没有说出实。他手腕一翻，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鱼鳞宝匕如灵蛇出般出现在手中，紧紧抵住那的裆，“再不说实话，就让你成为不完整的。”

听到“不完整的”这几个字，那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白纸一般苍白，毫无血色。稍作犹豫，他开道：“我是奉主之命前来跟踪你们的。”

“主是谁？”海宝儿再次追问。

“我……我不能说……”那的眼神充满恐惧。

海宝儿心中一动，知道对方心中必定有着难以言喻的顾虑，于是从怀中掏出一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丹药，如捧着一颗稀世珍宝般递到那面前。

“这是能取你命的毒药，若你仍不肯如实相告，我会果断将它塞进你嘴里。”海宝儿的声音冰冷如霜，就像是来自地府的使者，没有丝毫感波动。

那紧盯着那颗丹药，内心陷了激烈的天战。最终，他咬了咬嘴唇，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开说道：“我的主是大将军檀宫檀济道。”

海宝儿心中猛地一震，他清楚檀济道在武王朝的地位非同小可，更是涿漉榜排名第六的顶尖高手。无数疑问涌上他的心，檀济道为何要派监视自己？目的何在？背后是否隐藏着更大的谋？

这些疑惑，恐怕难以从他身上得到全部答案，于是海宝儿继续盘问：“刚才被景叔掉的那些，是不是你的同伙？”

“那些我素不相识，我只是负责盯梢你，将你的行踪一五一十上报。”那不住摇，模样诚恳，不似有假，“不过，我瞧那些煞气腾腾，很像是军中之。”

海宝儿闻此一言，略加思索。之前为那些验伤时，他和鬼手官鳌就已察觉此中异样，现今又从这第三处得到印证，看来这些死者确系行伍出身。

念及至此，海宝儿抬手轻拈，将扎于那身上的银针抽离，缓声道：“你走吧！”

马车尚未停稳，那便已一个鹞子翻身，落于地面，旋即便消失在纵横错的街巷之中。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料到，还能如此全身而退。

“海长老，就这般让他走了？”鬼手官鳌满脸狐疑。

海宝儿嘴角微扬，轻声应道：“不让他走又能如何，至少他并未对你我造成实质伤害。”

“为何不命属下通知风媒堂的，去调查死者的真实身份呢？”鬼手官鳌仍是惑然不解地问道。

海宝儿轻摇其，叹息着说道：“此时知晓他们的身份，无甚裨益。整个武王朝，能调动军中之的，寥寥无几。与其在此嗟叹，怨艾哀愁，不如将目光放得长远些。常言有道，今忧来袭，明朝忧便息。无忧最惑心，恐为风雨疾。”

将目光放长远，忧虑就会彻底消散吗？

事实并非如此！

海宝儿这番话的意是，忧虑不会随时间流逝而彻底消散，反而会时刻警示自己，未来的道路需要更加小心谨慎。

暂且放下难以消解的困惑与忧虑，有时，这亦是一种处世的态度。

鬼手官鳌眉紧蹙，陷沉思，仔细咀嚼着海宝儿的话语，越想越觉得此番言论妙绝伦，不禁拍案叫绝，恍若醍醐灌顶般顿悟道：“无远虑，必有近忧。近忧在睫，如芒在背。”鬼手官鳌说道。“哦，对了，海长老，临行前季长老托我给您带句话！”

“但说无妨。”

鬼手官鳌压低声音道：“他说，您此次进京，除己之外，莫信其他任何。”

“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