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段天道的化身。

“你已领教过灵魂之力的本质。”老者淡淡开，声音冷得刺骨，却不带丝毫绪波动，“可你依旧不明白，何谓敬畏。”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轻一拂。

“轰——”

没有风，没有火，没有任何显形的能量波动。但林大宝只觉虚空骤然一沉，一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向他碾压而至。

“唔啊！”林大宝闷哼一声，双膝跪地，额砸在石板上，碎石迸裂。

他拼命运转灵魂之力，试图调动体内的神识防御这诡异的威压，可他震惊地发现——他的灵魂力量竟然无法凝聚，仿佛一碰到那无形之力，就如同雪沸水，瞬间瓦解！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灵魂处，竟浮现出了一丝微妙的……恐惧。

是的，恐惧！

他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那威压之下颤抖、蜷缩，仿佛孩童在雷雨中躲进角落，那种原始的、本能的惊惧，无从控制。

“不……我不能……输！”林大宝怒吼，眼中血丝弥布，仿佛要从这无边的神压迫中挣脱出来。

可他越是挣扎，那无形之力就越重，像是一座座山岳层层叠加在他的灵魂之上。那不仅仅是力量上的碾压，更像是岁月、智慧与意志的全面倾轧，将他的心志撕扯得支离碎。

“你还是太年轻。”老者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苍穹传来，沉稳冷静，却不容抗拒，“你以为勇气就是力量？你以为不屈就能对抗天地？你错了。”

“真正的强者，从不惧怕承认自己的渺小。只有承认自己弱小，才有变强的可能。”

林大宝的五官扭曲，额青筋毕露。他不信邪，不服输，一直以来，他都是靠着这份执拗、这野劲在生死边缘活下来。他见过亲惨死，见过同伴背叛，也见过强者睥睨，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跪倒。

可如今，他的身体不听使唤，灵魂如陷渊，连心中那团不灭的意志，也仿佛被那无形之力一寸寸碾碎。

“我……不……认……输……”林大宝的声音像碎的鼓点，沙哑而颤抖。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释放那压迫。

终于，林大宝眼前一黑，意识如同断线风筝，飘然坠渊。

他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尘土飞扬。他昏迷了，彻底陷了黑暗。

四周寂静。

老者缓缓收回手，目光邃地望着倒地的青年，良久，他叹了气。

“不过……心倒还不差。”

他抬手虚空一画，一道灵光落林大宝体内，将其濒临碎的灵魂暂时稳住。然后他负手而立，望向远方那一抹即将消散的天光，喃喃低语：

“这小子若能挺过此劫，或许……还能承我一脉。”

黑暗中，林大宝的意识开始浮沉。他仿佛坠了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虚无领域。

四周是一片无尽的灰雾，耳边没有声音，只有内心最处的恐惧在低语：

——你太弱了。

——你根本不配得到秘法。

——你连自己的灵魂都掌控不了，凭什么逆天改命？

声音像毒蛇般缠绕着他，撕扯着他尚未崩溃的意志。

“不……闭嘴……”林大宝在意识处挣扎着，一遍又一遍重复。

“我不是来受辱的，我是来变强的……我不是天才，也没有背景，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我怕……”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但我不会逃。”

就在这时，灰雾中亮起了一点微光。

那是一道模糊的影子，正是他自己——童年时的林大宝，脸上脏兮兮的，却满是倔强与希望。他站在那里，握着旧的木剑，一遍又一遍地练着最初级的剑式。

“你还记得吗？你是谁？”那孩童影子开道。

林大宝喃喃回答：“我是林大宝……我要变强，我要让那些不再轻视我……我要保护我在乎的……”

光芒渐强，那道孩童影像与林大宝重合，他忽然感受到一久违的温暖，那是信念的温度。

灵魂之火，从恐惧的灰烬中重燃。

在外界的古殿中，林大宝的指尖轻轻颤动。

老者目光一凝，神色微变。

“居然……在昏迷中对抗灵魂压迫？”

“呵，有意思……”

下一刻，林大宝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仿佛闪过一抹金光。他身上的气息不再躁、不再蛮横，而是如山峦般沉稳、如溪流般绵延。

他缓缓站起身，低看着自己的双手，轻声道：“我……没有输。”

老者看着他，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笑意。

“好，你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林大宝抬，目光坚定如刃，声音平静却坚决：

“请前辈传我秘法。”

老者背过身，衣袍拂动之间，虚空裂开一道光门。

“踏门中，你将面对真正的灵魂试炼。现在的你，还远未足够。但你，已经值得被教。”

林大宝吸一气，大步向前，走那扇门中。

他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